“那你叫了吗？”

昭昭摇头。

“我说我有爸爸。”

她说完又有点不安。

“妈妈不开心。许叔叔也不开心。”

我把她抱进怀里。

她小小的身体贴着我，身上还有儿童沐浴露的味道。

我闭了闭眼。

“昭昭做得很好。”

那天晚上，我把幼儿园接送名单改了。

第一接送人保留我。

第二接送人改成我的姐姐段闻晴。

乔语乔暂时保留母亲身份，但我取消了所有“临时授权人”添加权限。

紧急联系人里，我删掉了乔语乔填进去的一个陌生号码。

号码归属查出来，是许淮南。

我坐在电脑前，忽然笑了一下。

他住我的房子，进我的家门，戴我的手表，甚至还想在我女儿那里挂一个“爸爸”的影子。

胃里泛上一阵冷意。

我强行压下去，继续整理材料。

凌晨，乔语乔回来了。

她进门时很轻，像怕吵醒谁。

客厅灯亮起，她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僵住。

“你还没睡？”

我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账单放在茶几上。

“这些支出，解释一下。”

她走近两步，看到上面的消费明细，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可以慢慢还。”

我抬眼看她。

“你拿共同账户养许淮南的时候，问过我吗？”

她捂住额头，声音疲惫。

“他当时真的撑不下去。他欠了钱，房子也没了，前妻还逼他……”

“保险呢？”

她哑住。

我把那张缴费截图推过去。

“为什么给他买保险？”

乔语乔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意外险，很便宜。”

我看着她。

“受益提醒为什么发到你的手机？”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段闻铮，你现在看我做什么都脏，对吗？”

我没有被她带着走。

我又拿出另一张截图。

“这个号码，为什么在昭昭幼儿园紧急联系人里？”

她脸色彻底变了。

“你查昭昭的资料？”

“我是她父亲。”

她扶住沙发背，指节发白。

“我只是怕有时候我赶不过去，淮南离得近，可以帮忙接一下。”

我站起来。

“他接过吗？”

乔语乔沉默。

我向她走近一步。

“接过几次？”

她的眼泪砸下来。

“两次。”

我点点头，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幼儿园园长电话。

现在已经很晚，但园长和我熟。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明情况。

“从现在开始，除了我本人和我姐姐段闻晴，任何人不得接走昭昭。乔语乔需要提前和我确认。许淮南这个号码，列入禁止接触名单。”

乔语乔扑过来按我的手机。

“你不能这样！”

我避开她的手，把话说完。

园长那边听出事情严重，答应第二天重新核验资料。

挂断电话后，乔语乔像被抽空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她也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