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张“南湾小家第一次生日”的照片。
每签一个字,乔语乔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闻铮,照片能不能别交给律师?”
我抬头。
“为什么?”
她嘴唇发抖。
“昭昭还小。”
我看着她。
“你把她带来这里拍照的时候,想过她还小吗?”
乔语乔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错了。”
我低头继续签字。
她的道歉来得太轻。
轻到压不住这半年里每一次开门声。
离开南湾时,许淮南已经不在楼下。
乔语乔没跟我上车。
她站在路边给人打电话。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没有等她。
下午,我回到公司,把所有事情暂时压下。
公司还有两个项目会。
人不能因为婚姻一塌糊涂,就把其他责任也扔了。
五点半,倪从白打来电话。
“材料我看过了。南湾现场照片很关键,尤其是儿童房和生日照片。接下来建议三件事同时做。”
我打开免提,拿笔记下。
“第一,取消乔女士对你名下房产、车辆、账户的非必要授权。”
“第二,冻结共同账户大额支出。”
“第三,准备离婚诉讼材料,先发律师函。”
我问:“共同账户里用在许淮南身上的钱,能查吗?”
“能查。你们婚内共同财产被她长期用于第三人生活支出,这部分可以主张返还或在财产分割中处理。”
我翻开网银流水。
过去半年,家庭共同账户支出明显变多。
我以前很少细看。
乔语乔管家里日常开销,我负责收入大头。
她说过,家里总要有人处理细碎的事。
我信她。
现在那些细碎的支出一条条跳出来,像一根根线,把南湾那个家缝得密不透风。
家居店,七千八。
床品,三千二。
男装店,四千九。
儿童家具,六千六。
高端超市,每周固定两次。
还有一笔保险缴费,受益提醒里写着许淮南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给倪从白发了截图。
她很快回复。
【保存。继续查副卡和消费凭证。】
我关掉电脑,回家接昭昭。
乔语乔还没有回来。
保姆阿姨神色有些紧张。
“先生,太太下午打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
我嗯了一声。
昭昭抱着玩偶跑过来。
“爸爸,妈妈呢?”
我蹲下来看她。
“妈妈有事。”
她眨眨眼。
“许叔叔也有事吗?”
我手指停了一下。
“昭昭,爸爸问你一件事。你去南湾的时候,许叔叔有没有让你叫过什么?”
她抱紧玩偶,小脸皱起来,像在想自己有没有做错事。
我放缓声音。
“不是批评你。爸爸只是想知道。”
她小声说:“他说在那边可以叫他许爸爸。”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胸口像被人重重按了一下。
我没有让她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