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到一通电话后匆忙离开,连后备厢都没来得及关严。
警方调取附近道路画面。
面包车离开废品站后,开往城南。
十五分钟后,车辆停在一座废弃商场旁。
邱明远独自下车,钻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
严广胜却没有出现。
晚上八点,警方在巷子尽头找到了邱明远。
他靠在墙边,左手满是血。
脚下丢着一部被砸烂的手机。
看见警察,他没有逃。
他只反复说着一句话。
“不是我想跑,是他们要灭口。”
就在警方准备把他带走时,破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碎裂的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文件少了一袋,你知道规矩。”
邱明远看到那条消息,整个人猛地往后缩。
年轻警察问他发信的人是谁。
他闭紧嘴,怎么都不肯回答。
直到警察提起严广胜,他的眼神才有了变化。
“严经理不会救我。”
“从玻璃房被发现开始,他就准备让我承担全部责任。”
邱明远手上的伤来自碎玻璃。
他逃进巷子后,有人从身后追上来,用酒瓶砸向他的头。
他抬手挡了一下,掌心被划开。
对方抢走一只黑色文件袋,又砸坏了他的手机。
“什么文件袋?”
“七号楼平台的原始账本。”
邱明远说完这句话,立刻要求警方保护他。
警方没有接受任何交换条件,只让他如实说明经过。
他在简单处理伤口后,被带回派出所。
当晚十点,我和孙阿姨分别做了补充记录。
方蓉也被再次叫来询问。
她不再像白天那样强硬。
一进门,她就说所有事都是邱明远安排的。
反光板、定时器和业主资料,她一概不知情。
年轻警察把维修记录放到她面前。
设备安装那天,她亲自刷门禁带邱明远上楼。
施工持续一个多小时,她还给两名工人送过水。
方蓉改口说自己以为他们在安装驱鸟设备。
“那定时器上的时间是谁设置的?”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与你记录的失眠时间完全相同?”
“只是巧合。”
她每回答一句,声音就低一分。
警方又拿出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
号码登记人是方蓉的表弟。
过去五天,这个号码与邱明远联系了二十七次。
发给我的威胁消息,也来自同一部手机。
方蓉咬着嘴唇,仍说手机不在自己手上。
“谁在使用?”
“可能是我弟弟。”
“他叫什么?”
她报出一个名字。
警方查询后发现,她所谓的弟弟三年前已经移居国外。
询问室安静下来。
方蓉终于不再说话。
另一边,邱明远的口供逐渐拼出了事情的轮廓。
严广胜早年在小区负责装修验收。
他利用住户登记资料,专门选择独居、退休或不善争执的业主下手。
他们先制造小矛盾,再以物业协调的名义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