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栩也有错！他不该跟我去酒店，我也不该给他房卡。可闻峤，你打人也是真的，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推到我们身上！”

她说完，像耗尽了力气，肩膀垮下来。

这句话挺公平，公平到荒唐。

她终于承认自己给了房卡。

程母当场炸了。

“姜眠！是你给的房卡？你还跟我儿子说你和你老公早没感情了，你会离婚！你现在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想让他一起背锅？”

姜眠猛地看过去。

“程栩跟你们这么说？”

程母冷笑：“我儿子手机里有聊天记录！你说你在家像守寡，说你老公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说你早晚会离婚。”

冯秀华听得脸色发青。

姜怀远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

我坐在对面，手指轻轻压着那份赔偿方案。

姜眠看向我，嘴唇颤了一下。

“闻峤……”

我没接她的话。

唐警官让两边冷静，今天第一次调解没有结果，等伤情鉴定出来再谈。

离开派出所时，姜眠追了出来。

她在台阶下拦住我，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有跟他说一定会离婚。”

我看着她。

“这句话你该跟程栩解释。”

“我说那些话只是……只是那段时间情绪不好。”

她自己说到最后，也觉得站不住。

我绕开她。

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子。

“闻峤，我们谈谈，好不好？就十分钟。”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慢慢松开。

我说：“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去婚姻登记处咨询离婚流程。你可以不去，后面我走诉讼。”

她整个人僵住。

“你真要离？”

“嗯。”

“程栩那边还没处理完，你现在提离婚，是想让我一个人面对他们家？”

我看着她。

“你昨晚选择跟他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站过去了。”

她眼眶红得吓人。

“我那是怕他伤得太重。”

“我知道。”

她似乎因为这三个字松了半口气。

我下一句话接得很平。

“所以我也选择保护我自己。”

她眼里那点光又灭了。

我上车前，姜怀远走过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我。

“这里面有十万。程家的赔偿，我们姜家先拿一部分。你别一个人扛。”

我没有接。

“叔叔，这笔钱先留着。”

他皱眉。

我说：“姜眠后面需要地方住，也需要面对程家。您家的钱，不该再经我的手。”

姜怀远听懂了，手僵在半空。

他把卡慢慢收回去。

“你以前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以前没机会。”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姜眠站在派出所门口，冯秀华扶着她，程母还在不远处指指点点骂。

两家人之间隔着几米，却像已经结了仇。

而我夹在中间七年，今天终于把自己挪出来一点。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离婚需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