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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亮起的瞬间,妈妈扑了过去。
“不能看!”
阴差一挥手,她重重摔回地上。
视频自动播放。
拍摄人是周野。
火灾那晚,他原本约我去打球。
我接到沈溪微电话后,他不放心,一路跟到沈家。
镜头里,我冲进火场。
他在外面一边报警,一边冲我大喊。
几分钟后,他拍到爸爸被我拖出来。
哥哥。
沈溪微。
最后是妈妈。
每救出一个人,时间记录都清清楚楚。
【21:17。】
【21:23。】
【21:31。】
直到21:42。
别墅轰然塌陷。
周野疯了一样冲向消防员。
“沈砚川还在里面!”
视频里,没有我纵火。
只有我一次次冲进去。
地下室安静得可怕。
爸爸忽然道:
“视频也能剪辑。”
我抬头看向他。
直到现在。
他还在说。
阴差冷冷问:
“那你们当年为什么让这段视频消失?”
画面继续。
周野把视频交给警方。
第二天,他手机被收走。
第三天,爸爸以沈氏名义召开记者会。
他说:
“砚川一直性格偏激。”
“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妈妈红着眼补了一句。
“他最后救人,应该也是后悔了。”
一夜之间,我从救人的死者,变成纵火后良心发现的凶手。
周野疯了一样替我解释。
他公开备份。
哥哥就找人举报他的账号。
他去学校。
学校门口全是记者。
他回家。
家门上被写满:
【杀人犯帮凶。】
他爸气得给了他一巴掌。
“别再管沈家的事了!”
周野擦掉嘴角的血。
“砚川已经死了。”
“我不说,就真没人替他说话了。”
我盯着画面。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周野......”
他听不见。
后来,爸爸起诉他造谣。
哥哥买了几十个营销号,说他替杀人犯洗白、精神异常。
妈妈面对镜头,温柔又无奈。
“那孩子只是被砚川骗得太深。”
周野成了第二个疯子。
最后一段视频里。
他被强行送进疗养院。
几个人死死按住他。
他还在往外挣。
“沈砚川没有放火!”
“你们他妈为什么不查!”
我猛地低下头。
拳头一点点攥紧。
原来周野这三年不是疯了。
他只是说了三年真话。
而说真话的人,被所有人叫疯子。
阴差合上手机。
阴册上的【纵火杀人】四个字一点点裂开。
最后变成:
【舍命救亲。】
【蒙冤三年。】
紧接着,网上那些辱骂我的词条开始一条条消失。
沈氏当年的记者会原片、火灾录像、转账记录,同时出现在各大平台。
爸爸终于慌了。
“不能发!”
“沈氏会完!”
他扑向阴差。
阴差只问:
“那沈砚川呢?”
“他完了三年。”
“你怎么没急?”
爸爸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小道士忽然抬头。
“周野!”
水镜里。
疗养院的周野突然浑身抽搐。
护士大喊医生。
他心电监护上的数字急速下降。
我猛地站起来。
“救他!”
“求你们救他!”
阴差看向那盏最后的命灯。
我立刻明白了。
“我的最后一世给他。”
“我愿意!”
老道突然笑了一声。
“给不了。”
我回头。
他盯着最后那盏灯。
“因为那一世......”
“沈家已经拿来给溪微腹中的孩子续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