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微微皱眉：“男的女的？”

商妍脸色一僵。

我回答：“男的。她前任。”

客厅一下安静。

我爸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商妍低声说：“爸妈，真的只是意外。他当时全身湿透，我让他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我妈看着她：“换谁的衣服？”

商妍没说话。

我把杯子放下：“我的。”

我妈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商妍急忙解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家里只有靳迟的男士衣服。他穿湿衣服会感冒，我总不能……”

我妈打断她：“他感冒，和我儿子的睡衣有什么关系？”

商妍的眼圈红了。

“妈，我知道我做得不合适。”

我妈没有像以前那样心软。

她坐直身体，语气很平：“别叫妈，今晚先叫阿姨。”

商妍脸上的表情僵住。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痛快，只觉得这场面终于落到现实里。

她可以对我说衣服而已。

可当我妈问出同一句事，她说不出那个“而已”。

商妍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开口：“阿姨，对不起。”

我爸放下茶杯：“妍妍，靳迟平时出差多，你一个人在家，我们做父母的确实照顾不到。可再怎么说，家就是家，什么人该进，什么人不该进，你心里要有数。”

商妍眼泪掉下来：“我知道。”

我起身：“我今晚住这。”

她猛地抬头：“靳迟。”

我没看她：“你回去吧。”

她站起来，想跟我进房间，被我妈拦住。

“让他歇一晚。”

商妍停在原地。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茶几上。

“家里门锁你已经换了，这是备用钥匙。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想回去，我也不逼你。”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前，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商妍发来一条消息。

“我会让屿安把朋友圈删掉。”

我看着那行字。

几分钟后，我点开贺屿安主页。

那条“旧人有归处”已经没了。

可它留下来的东西，没有一起消失。

第二天早上，我回家拿几件换洗衣服。

商妍不在。

屋子收拾得比平时还干净，客厅像被擦过一遍。玄关那双贴着名字的拖鞋没了，洗手台旁的一次性牙刷也没了。

茶几上放着那个白色文件袋。

上面压着一张便签。

“我让他今天来拿，拿完就不会再放家里。”

商妍的字很整齐。

我把便签放回去，进卧室拿衣服。

衣柜打开时，我动作停住。

我平时放家居服的那一格空了一半。昨晚被扔掉的不止那一套，商妍把同款的另一套、几件贴身T恤和一条休闲裤也收走了。

也许她想洗。

也许她觉得这些东西我不会再要。

我把自己的衬衫和西裤装进包里，从床头柜拿充电器时，指尖碰到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