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师尊,你相信我,含烟她只是……”
顾澜之终于慌了,他试图上前,却被我周身凌厉的剑气挡在三丈之外。
“不必解释了。”我冷冷地打断他,抬起手,五指隔空一抓。
顾澜之腰间那枚象征着不归墟首徒身份的玉牌,瞬间不受控制地飞入我的掌心。
那玉牌上,还刻着我当年亲手为他注入的一丝护体剑意。
“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今日起,你不再是我越止清的弟子!”
在顾澜之震悚到极致的目光中,我缓缓收拢五指。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枚坚不可摧的玉牌,被我捏成了漫天齑粉。
“至于那可笑的道侣契约,也就此作废,从此山高水长,你我互不相干。”
顾澜之被当众逐出师门、废除婚约的消息,短短半日便卷动了整个九重天。
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尊,瞬间沦为众仙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江含烟的洞府。
这里的布置极尽奢华,与越止清不归墟那千万年如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江含烟见他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走进来,连忙娇滴滴地迎了上去。
“澜之哥哥,你怎么了?可是那越止清又给你脸色看了?”
江含烟依偎进他的怀里,试图用那枚炼制好的平安锁来安抚他。
“你看,这平安锁多漂亮,有了它,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顾澜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寄托了他无限偏爱的平安锁。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锁面的那一刻,一股极其霸道的冰冷剑意猛地从锁中反噬而出!
“嘶——”顾澜之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
他的指尖已经被那股剑意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滴落在华贵的玉石地砖上,触目惊心。
那是越止清本命剑的剑意。
它在排斥他,在厌恶他。
顾澜之呆呆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那个在无数个生死关头挡在他身前的人。
失去了那个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避风港。
而此时的我,已经带着陆尘回到了不归墟。
没有了本命剑作为阵眼的镇压,不归墟的寒气越发肆虐。
漫天的黄沙中夹杂着能够冻碎仙骨的冰霜,整个地界仿佛化作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我开始在风雪中正式传授陆尘太上剑法的核心心法。
“太上忘情,非是无情,而是至公至正,不为私欲所蔽。”
我握着一根枯枝,在雪地中缓慢地比划着剑招。
陆尘站在风雪中,单薄的衣衫早已被冰霜浸透,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手中的铁剑随着我的指引一次次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