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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沉闷悲凉。

随着鼓声，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那十几套红嫁衣，剧烈摇晃起来。

嫁衣的领口处，钻出一个个苍白干瘪的纸人。

它们僵硬地从半空中跳下，堵住了裁缝铺的出口。

「老太太，你再执迷不悟下去，才是真的害了你外孙！」

桑落大喝一声。

从包里抓出一把朱砂，朝半空中撒了出去。

「破！」

朱砂沾上纸人，纸人瞬间瘫软在地，变成了普通的废纸和竹条。

老裁缝见状，彻底绝望了。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手里的拐杖掉在一边。

她猛地扯开自己胸口的对襟褂子。

脖子上，挂着一块水头极好的玉观音。

我认得那块玉。

那是陈逾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

原来陈逾真正的魂魄，一直被老裁缝封在这块玉里。

「逾儿，姥姥没用，姥姥留不住你了。」

老裁缝哭着，双手用力握住那块玉观音。

「丫头就在这儿，你把她带走吧，你们去下面好好过日子！」

「咔嚓。」

她砸碎了玉观音。

一股阴寒的气息瞬间在裁缝铺里散开。

气温骤降。

一个浑身湿透的影子，在老裁缝身边缓缓成形。

那是真正的陈逾。

面容被江水泡得浮肿。

衣服紧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着水。

「陈逾......」我死死攥着衣角，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陈逾缓缓转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依然像以前那样温柔。

没有任何厉鬼的怨气。

他朝我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裁缝。

老裁缝泣不成声：「逾儿，带她走......」

陈逾慢慢走过去。

伸出湿漉漉的双手，紧紧抱住了跪在地上的老裁缝。

冰冷的阴气包裹住了老人。

「姥姥，够了。」

陈逾的声音很轻，透着无尽的疲惫。

「放她走吧，我不想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