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后顶流向我求婚了

林栀在片场晕倒那天，热搜第一的名字是沈砚洲。

是个演了三年网剧都没红的小透明——而是因为沈影帝在发布会上被记者堵着问：“沈老师，

听说您和某位女星因戏生情，正在筹备婚礼？”镜头里，沈砚洲垂着眼，

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桌上的矿泉水瓶，声音淡得像隔了一层雾：“没有的事。我目前单身，

专注事业。”林栀蹲在片场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那条新闻推送的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进瞳孔。她手里的豆浆凉了，心比豆浆还凉。三天前，

这个男人还在她耳边说“等杀青就公开”。六小时前，她的验孕棒上躺着两道刺眼的红线。

而现在，林栀看着自己银行卡里不到四位数的余额，

看着热搜底下粉丝狂欢式地控评“哥哥独美”，突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嘴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痣，明明是甜美的长相，这一刻却像淬了冰。

她拨通经纪人的电话：“赵姐，之前您说的那部带球跑题材的短剧，还缺人吗？”“缺！

女主角，十天拍完，八万块，就是……得真怀孕。”“巧了，”林栀把手覆在小腹上，

“我正好有一个。”挂断电话，她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在置顶的那条“沈砚洲说过的话”后面，逐条打上叉。——他说“林栀，你是我的光”。叉。

——他说“等拍完这部戏，我带你回家见我妈”。叉。——他说“别怕，有我在”。叉。

最后一条停留在三个月前，他把她按在化妆间的墙上吻，

气息滚烫地灌进她的耳朵：“我会娶你。”叉。林栀锁掉屏幕，

最后一次打开和沈砚洲的聊天框。对话还停留在昨天凌晨两点，她发了五条消息，

问他发布会几点结束，问他吃没吃饭，问他什么时候能见面。他回了一个字：“忙。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沈砚洲，我们结束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显示已读。没有回复。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无数次一样。

林栀等了三分钟，然后笑了一下，把这个置顶了三年的对话框左滑，删除。

动作干脆得像撕掉一张过期的优惠券。她站起来的时候，片场的风很大，

吹得她单薄的戏服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生长，

一半的血脉来自那个全网都在喊“老公”的男人。“没关系，”林栀轻声说，声音散在风里，

“没有爸爸，你也一样会被爱。”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走进化妆间的下一秒，

沈砚洲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碎了个角。他的助理慌慌张张地捡起来，

余光瞥见他的脸色——那种白不是苍白，是碎裂，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击，

随时会炸开。但林栀已经不想知道了。她摘掉耳机，耳边是短剧导演亢奋的声音：“林栀，

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就演你自己，被渣男抛弃后逆袭的单身妈妈，

观众就爱看这种！对了，男主角我们定了去年那个选秀出道的小鲜肉，叫陆时寒，你知道吧？

”林栀愣了一下。陆时寒，去年以“国民初恋”人设爆火的那个陆时寒？粉丝三千万，

微博超话常年霸榜，据说背后的资本是娱乐圈最神秘的那只手？

“他……能愿意跟我搭这种题材？”导演神秘地笑了笑：“他自己找上门的，

说是看了你的试镜片段，觉得你‘很有灵气’。而且他主动提出零片酬出演，

只要了一个要求——”“什么要求？”“剧本里所有的吻戏，全部删掉。”林栀眨眨眼，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她最后归结为：“大概是有洁癖吧。”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删掉沈砚洲微信的那个深夜，陆时寒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信人没有备注，

只有一串数字，那是沈砚洲的私人号码。消息只有一句话：“别碰她。

”陆时寒靠在保姆车的真皮座椅上，看完这行字，唇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

他长了一张干干净净的少年脸，笑起来的时候像三月的樱花落在溪水里，

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但他说出的话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沈砚洲，”他对着空气轻轻说，

声音温柔得像在念情诗，“你越界的那个瞬间，就是我合法的开始。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在试镜现场看到的画面——林栀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他在片场外停了很久的车，看着她删掉了那个男人的微信。然后他才推开车门，

走进了导演的办公室。“林栀，”陆时寒睁开眼睛，眼底的光温柔而笃定，

“很快你就会知道，有些人错过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而遇见我——”他轻声笑了。

“是你接下来所有的运气。”林栀觉得陆时寒这个人很奇怪。拍摄第一天，

她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演单亲妈妈去菜市场砍价，陆时寒演的面包店老板站在柜台后面，

目光追了她整整一条街。导演喊卡之后，他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红枣姜茶，

语气自然得像排练过一百遍：“孕妇不能喝凉的，我刚让助理去买的。”林栀接过杯子，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你化妆的时候按了三次胃部，

拍砍价那场戏蹲下去站起来扶了两次腰，”陆时寒靠在道具柜上，阳光从窗口斜斜地切进来，

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声音不紧不慢，“我视力五点三，观察力还行。

”林栀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叫观察力这叫偷窥”，但红枣姜茶的味道实在太正了，

甜丝丝地烫进胃里，把那些尖锐的话都软化了。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低头看剧本，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那种目光和沈砚洲不一样。

沈砚洲看人的时候像聚光灯，炽烈、霸道、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看你，

但下了戏就变成一块冷掉的铁，连消息都懒得回。陆时寒看人的时候像月光，不声不响的，

你以为他没在看你，可你一回头，他永远在那里。这种感觉让林栀很不自在。不是因为讨厌，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容易习惯了。她花了三年时间才学会不依赖一个人的温度，

不想再用十天就重蹈覆辙。拍摄第三天，出了件事。片场外不知怎么混进来一群狗仔，

长枪短炮对准了林栀。她刚拍完一场情绪崩溃的哭戏，眼睛还红着，妆也花了，

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林栀，

请问你和沈砚洲是什么关系？”“有人说你们秘密交往了三年，是真的吗？

”“你突然接这部带球跑的戏，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林栀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手护在小腹上，指尖冰凉，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镜头像黑洞一样要把她吞进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处可逃。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挡在了她面前。陆时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化妆间出来了，

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文艺片里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温和笑意，但他说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地上，

像钉子。“她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接受任何采访。”有狗仔不死心：“陆老师，

你和林栀是什么关系？你们这部戏是不是在影射沈影帝？”陆时寒偏过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那一眼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因为那双一向弯弯的、盛满笑意的眼睛里，

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很冷很冷的东西，像冬天的河水在冰层下面无声地涌动。

“我不管你们是哪家媒体的，”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拍戏现场禁止**，这是行规。至于其他的——”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清清淡淡的，

像风吹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涟漪。“我的女主角，我来护。有问题吗？”没有人敢说有问题。

陆时寒的助理这时候已经带着保安赶到了，迅速清空了现场。陆时寒转身看着林栀，

表情从刚才的冷厉一秒切换回温和，像换了一张脸。他递过来一包纸巾，

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妆花了，这边。”林栀接过纸巾，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低着头擦眼泪，忽然听见他轻声说了一句：“别怕。”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别怕。

有我在。这两个月里，这两个词已经从她的字典里被划掉了，划得鲜血淋漓。

现在突然有人对她说同样的话，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恐惧——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浮木，

却害怕那又是海市蜃楼。“陆时寒，”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对每个合作的女演员都这样？”沉默了两秒。“不是。”他的声音近了一些，

像是往前走了半步，“我只对我想护的人这样。”林栀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心跳得又快又乱。

她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怕那个答案太好听，

好听到她会忍不住相信。她已经在沈砚洲那里耗尽了所有的天真，不想再做一个轻信的人。

那天晚上，林栀回到租住的公寓，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她一个都没回。然后她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已经换了。

#陆时寒我的女主角我来护#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点进去是一条路人拍的视频，画质很糊，但能清楚地看到陆时寒挡在她面前的样子，

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评论区已经炸了，

前排全是尖叫——“陆时寒你清醒一点你是爱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效护花吗我死了”“等等，有没有人扒一下这个林栀到底什么来头？

能让陆时寒亲自下场？”“姐妹们冷静，可能就是正常的同事护一下，

别过度解读”“楼上的你回去看看视频里那个眼神，你管这叫正常同事？？？

”林栀看了十几分钟，越看越觉得不真实。她切到私信页面，

发现陆时寒的官方账号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点开只有一句话：“今天吓到了吧？早点睡，

明天给你带红糖馒头，我知道有家店做得特别好。”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好。”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覆在小腹上。

宝宝今天好像特别安静，不像前几天那样让她反胃难受，像是也在安安静静地听着什么。

“你爸要是知道你妈现在跟一个三千万粉丝的顶流传绯闻，”林栀自言自语，

声音闷在被子里，“大概会气死吧。”沈砚洲确实已经快气死了。

那栋价值两亿的独栋别墅里，沈砚洲坐在黑暗的客厅中，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四五台手机、两台平板，所有屏幕都亮着，

全部停留在同一个页面——那条“我的女主角我来护”的热搜。

他的经纪人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砚洲，你听我说，这件事你别掺和，

你和林栀的事还没曝光，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喂？砚洲？你在听吗？

”沈砚洲没有说话。他关掉了所有的屏幕，只留了一台手机，打开微信，

翻到那个被他置顶了三年、现在变成一片空白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四天前，

林栀发的那句“沈砚洲，我们结束了”，他把手机慢慢举到眼前，

看着那句“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看了很久很久。

前面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她已经把他删了。然后他拨了一个电话，

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帮我查一下，陆时寒签约的是哪家经纪公司。

”“你查这个干什么？”“我要买下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声哀嚎：“你疯了！那是陆时寒！他背后是——”“我说了，

”沈砚洲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买下来。”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仰头靠进椅背里。头顶的水晶灯没有开，整个房间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

把他的脸映得明明暗暗。三天前，他在发布会上的那句话是被经纪人逼着说的，“单身，

专注事业”——经纪人说了，如果不这么说，公司就会把林栀雪藏，让她永远出不了道。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以为等风头过了再解释就好，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等他。

他忘了问她愿不愿意等。或者说，他从来没有问过。因为在他们的三年里，一直都是他在说，

她在听；他离开，她等待；他忙，她理解。他把她的懂事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她的等待当成了无限续费的套餐，直到她突然关机，

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沈砚洲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三年前那个晚上——林栀还穿着校服，站在路灯下等他，

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奶茶。他说“你怎么不先喝”，她笑着说“我想等你一起”。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全是光。是他亲手把那盏灯灭掉的。拍摄第四天，

陆时寒果然带了红糖馒头来。不仅如此，

他还带了一整袋东西——保温杯里是煮好的红枣枸杞茶，保鲜盒里是洗干净的草莓和蓝莓，

还有一个软绵绵的U型枕，说是“拍戏间隙靠着睡会儿舒服”。林栀看着这些东西，

觉得自己不是来拍戏的，是来坐月子的。“陆时寒，”她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图什么？

”陆时寒正在把草莓一颗一颗码进小碟子里，闻言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弯了起来：“图你吃草莓的时候会先闻一下，

图你喝到好喝的东西会眯眼睛，图你明明很累但从来不说累，图你——”“够了够了，

”林栀红着耳朵打断他，“你这台词功底也太好了，跟念诗似的。”陆时寒笑了笑，

把碟子推到她面前，不说话了。但他在心里默默补完了那句话：图你删掉那个人的时候，

手指没有发抖。这些细节他花了三个月才收集齐。三个月前，

他在一个品牌活动的后台第一次见到林栀，她蹲在角落里给沈砚洲发消息，发完又撤回，

撤回又发，反反复复折腾了五分钟，最后发出去的是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狗举着牌子，

上面写着“想你啦”。而沈砚洲就站在十步之外，被一群人簇拥着，

从头到尾没有看过手机一眼。陆时寒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把那十分钟从头看到尾，

看到那个女孩撤回消息时咬嘴唇的样子，

看到沈砚洲经过她身边时她眼睛亮起来又暗下去的样子，

看到最后她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空气挤出一个笑的样子。

他在那个瞬间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因为她可怜。而是因为他看了一部三分钟的无声电影，

女主角在片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疼得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他记住了她的脸。拍摄第七天，

剧组转场去郊区拍外景。那天下午的戏是林栀饰演的单亲妈妈在雨中摔倒，

陆时寒演的面包店老板冲出来把她抱起来送去医院。导演要求真摔，林栀二话不说就上了，

膝盖磕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她忍住了，

把那种疼和委屈一起演进了眼眶里，效果出奇地好。“卡！过了！林栀你太棒了！

”导演话音未落，陆时寒已经从五米外跑过来了，

速度快得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时间。他蹲下来，二话不说卷起林栀的裤腿，

看到膝盖上一片擦破的皮，正在往外渗血，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摔破了为什么不喊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有一种近乎失控的东西在翻涌。

林栀被他突然沉下来的表情吓了一跳：“导演说真摔效果好，我觉得还行，

就——”“你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吗？”陆时寒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片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齐刷刷地看过来。林栀也愣住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陆时寒这个样子——他的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