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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去了当年的医院。

医生已经退休，他找了两天才找到人。

老人看见病历，很快想起了我。

“沈知意，对吧？”

“那姑娘命大。”

“送来时流了太多血，手术中间还休克了一次，差点没下来。”

顾砚舟的脸瞬间白了。

“她醒来后说了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

“她一直问，她丈夫来了吗？”

“我都不敢告诉她，手机打到没电，也没人接。”

顾砚舟低下头。

那天不是没人通知他。

护士给他打过。

我也打过。

他嫌烦，直接关了机。

从医院出来后，他找到一家修复店。

平安锁上的划痕被磨平，断掉的红绳也重新换过。

三天后，他来曜金银行找我。

前台拦住他。

“顾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见沈总。”

从前这里的人见了他，恨不得一路送到办公室。

如今，他连电梯都上不去。

他在大厅等了五个小时。

我下班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顾砚舟快步走来。

“知意。”

我停下脚步。

他把平安锁递给我。

“我修好了。”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锁上的痕迹淡了，可还是能看见。

“还有事吗？”

顾砚舟眼眶发红。

“我去过医院了。”

“我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

我安静地看着他。

七年里，我等过太多次这句话。

孩子没了，我等他道歉。

他第一次出轨，我等他道歉。

他把宁曼带回家，扔掉婚纱照，我还是在等。

可真等到了，我心里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砚舟抓住我的手。

“知意，我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我抽回手。

“顾砚舟，我问你三个问题。”

“你说。”

“孩子没的那天，是几月几号？”

他张了张嘴。

没答出来。

“我不能吃什么？”

他脸色更白。

“知意，我以后会记。”

我没理他。

“我妈留给我的房子，在哪条街？”

顾砚舟彻底沉默。

我忽然笑了。

“七年，你连三件事都不知道。”

“你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被宁曼骗了。”

“你只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慌了，伸手想拉我。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那个，我只是太习惯你在身边了。”

“行吧。”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证，放进他手里。

“现在不在了。”

“慢慢习惯。”

顾砚舟死死盯着那本证。

“知意，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我把修好的平安锁收进包里。

“东西坏了，可以修。”

“可失去的孩子回不来。”

“被你耗光的感情，也回不来。”

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哑着声音叫我的名字。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