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2-19 10:01:29
所谓的“栖梧宫”,名字听着雅致,实则是一处墙角都快要被荒草吞没的偏僻院落。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老旧木料和墙皮剥落散发出的、带着点石灰质的尘土气。这味道刺鼻,却奇异地让林晚舟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有点像以前野外考察时住过的那些废弃护林站,破是破了点,但胜在清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心要防。
领路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扔下一句“公主您好生歇着”,便像躲瘟疫似的快步离开了。宫女琉璃哭丧着脸,开始收拾那几件寒酸的行李,嘴里嘟囔着:“这地方怎么住人啊……窗户纸都是破的……”
林晚舟没理会她,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掠过眼前的建筑。庑殿顶,单檐,看形制是前朝旧物了。殿前的石阶边缘已磨损得圆滑,裂缝里探出顽强的青草。檐角的瓦当缺了几个,像老人掉了牙。最触目惊心的是东南角的台基,明显有下沉的迹象,导致上方的柱子微微倾斜,与横梁之间的榫卯结构发出了细微的、令人不安的**。
职业病犯了。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心却驱动着她。她提起那身繁琐又碍事的嫁衣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松动的方砖,开始绕着宫殿外墙“勘察”。指尖抚过斑驳的墙体,一种粗糙而湿凉的触感传来。抹灰层大面积空鼓,用指节敲击,发出“咚咚”的空响。墙体内部怕是早就酥了。她抬头看那歪斜的柱子,心里默默计算着倾角和可能的荷载偏移。这要是在现代,早就该拉警戒线,立上‘危房,请勿靠近’的牌子了。
“公、公主,您在看什么呀?”琉璃怯生生地问,觉得自家公主对着破房子发呆的样子有点瘆人。
“看看今晚会不会被埋在里面。”林晚舟随口答了一句,声音平静,却把琉璃吓得脸都白了。
是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残破的瓦片上,声势惊人。很快,屋里就开始奏响了“雨滴协奏曲”——叮叮咚咚,雨水从不同角落漏进来,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琉璃手忙脚乱地拿着所有能接水的器皿四处奔跑,唉声叹气。
林晚舟却就着昏暗的油灯,找琉璃要来了眉笔(炭笔实在是找不到),在一张相对干净的包袱皮上,勾勒起这座宫殿的简易结构图。她画得专注,时而蹙眉,时而用指尖丈量着虚拟的尺寸。这根金柱明显偏心受压了……那边梁架有白蚁蛀蚀的痕迹……屋面排水系统彻底失效……她一边画,一边在关键位置标注上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数字。这工程量大得,啧,够写篇论文了。她甚至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要是导师知道她用结构力学来研究冷宫生存问题,不知会作何感想。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与此同时,屋内靠近东南角的地方,传来一声不大却清晰的“嘎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接着,一块墙皮混合着灰尘,“啪嗒”掉落在林晚舟刚画好的“图纸”旁边。
林晚舟放下“笔”,轻轻吹开灰尘,看着那块墙皮掉落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她图上标注的一个应力集中点。果然。她心里有底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阳光勉强穿透云层,院子里一片狼藉。果然,掌管宫室修缮的太监总管李得全,带着两个小太监,慢悠悠地晃荡了过来。他是受了上头“关照”,要好好“照应”这位和亲公主的。
“哎哟喂,公主殿下,您这住处……昨晚的雨可真不小啊,”李得全捏着嗓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瞧这漏的,真是委屈您了。不过啊,咱家也难,宫里用度紧张,修缮的事儿,得排队,您呐,且等着吧。”
林晚舟坐在唯一一张没被淋湿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张包袱皮,闻言,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糯,却带着点奇怪的笃定:“有劳李总管挂心。等是自然要等的。只是……”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头顶正上方那根最粗的大梁:“只是我怕等不了太久。李总管,您看那儿,梁上那道新裂痕,看见了吗?还有您脚下方才踩过的那块地砖,是不是感觉有点下陷?哦,对了,还有外面东南角那根柱子,昨儿雷响的时候,我好像听见它‘哼唧’了一声……”
李得全一开始还带着讥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渐渐变了。他是老油条,虽不懂什么结构力学,但宫里的房子见得多,哪些是皮外伤,哪些是动了筋骨,多少能看出点门道。尤其是林晚舟指出的那几处,经她一说,再细看,果然透着股不祥的征兆。他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感觉刚才站的地方似乎确实有点……软?
林晚舟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继续用那种人畜无害的语气,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我呀,以前在我们那边,听老人说过,房子跟人一样,病了会咳嗽,累极了会弯腰。这栖梧宫……怕是病得不轻,累得够呛了。万一哪天它实在撑不住,啪嚓一下……当时谁在里头,或者……谁负责这片的修缮……”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李得全。
李得全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忽然想起,前朝好像真有那么一桩旧事,一个失宠的妃子就是死在年久失修的宫殿塌陷里,当时负责的太监总管可是被盛怒的皇帝直接杖毙了!这栖梧宫要真在自己当值时出了人命,尤其是这位好歹顶着和亲公主名头的女人……上头那些人到时候肯定会把自己推出去顶罪!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惶恐,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声音带着颤:“公主殿下慧眼!是老奴眼拙!老奴这就……这就去想办法!一定尽快给殿下修缮!只是……这具体的毛病,还得请殿下……指点一二?”他眼巴巴地看着林晚舟,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是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寂静的栖梧宫。萧绝站在白日林晚舟坐过的位置,目光扫过屋内狼藉,最后落在墙角那张被随意丢弃的包袱皮上。他弯腰拾起,就着朦胧的月光展开。
上面是用眉笔画出的歪歪扭扭的房屋骨架,标注着他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什么“σmax”、“F/S”,还有清晰的箭头指向梁柱连接处,旁边写着“榫卯松动,应力集中”……
萧绝的指尖抚过那些陌生的字符,眉头紧紧锁起,像是一座遇到难题的山峰。这绝非一个普通深宫女子能懂的东西,甚至……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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