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青杏就喊了人来。
“夫人如何做事轮得到你置喙?赶紧走!别让我们夫人看着心烦。”
春兰就这样被打了出去,隐约还能听见她的哭嚎声。
我盯着茶盏里的水,又说:“等会傅渊広来,你躲远点。”
果不其然,午膳刚撤下去,傅渊広就来了。
他进门时颇有点风尘仆仆的意思。
“你打了林姨娘院子里的人?她怀着孩子,你就这么恶毒?”
我沉默着,眼下喉间泛起的苦意,才说:“那丫鬟以下犯上。”
傅渊広冷冷道:“你怀孕时什么好的都往你院子里送,难道林姨娘怀孕就受不得?”
“换院子的事,我准了,丫鬟也添两个,她那边多两个人照应,我心里才踏实。”
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抬起眼看他:“不合规矩。”
“规矩可以改。”
他打断我,语气干脆:“她怀着我的孩子,住得舒心些,有什么不妥?”
我看了他一会儿,心里的涩慢慢蔓上来。
堵了这么多年,堵出什么来了?
该他偏的人,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规矩就偏回来过。
我收回视线:“好,就按你说的办。”
傅渊広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样干脆。
他大概以为我服软了,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你想通了就好,像以前那样,就挺好。”
我没有接话,看着傅渊広满意的大步离去。
等他彻底看不见了,我才叫来青杏。
“青杏,替我跑一趟,给沈家递个话。”
“让他们把皇室颁发的恩旨递进宫里,求陛下赐我和离。”
沈家发家早,也识时务,天灾时曾给朝廷捐过赈灾粮,那批粮救了三个县的百姓,先帝特赐恩旨,允沈家后人一件事。
青杏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夫人,奴婢怕您后悔。”
我眼眶也有些泛酸,但我知道,我没法跟傅渊広再做夫妻了。
我垂下眼,将情绪憋回去:“顺便告诉我兄长,沈家若愿意助我,我可以在三年之内让沈家的产业再翻一番。”
我抬起头看了青杏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差事:“听话,去吧。”
青杏站在那里,泪还挂在腮边。
可她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好,夫人,我立即出府。”
接下来的两日,我院里安静得出奇。
傅宁轩因为生病没来,傅渊広则是都歇在林姨娘的院子里。
过了三天,青杏回来了,递给我一张薄薄的纸:“夫人,这是家主的回信。”
我拆开。
信上的字只有很短的几行:“月昭:恩旨已递,最多十日就会下达圣旨。沈家虽分家多年,但你仍是沈家女,此事无人敢拦,兄长不求利益,只等你回来。”
我翻来覆去的把这封信看了几遍,心尖酸涩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