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2-18 15:51:50
点心事件过后,淑妃柳扶月消停了两天。
我乐得清闲,每日里领着福安他们擦擦洗洗,浇浇花,日子过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这天傍晚,我巡查完各处宫门落锁,正准备回住处,在御花园的拐角,被人拦住了。
是淑妃,柳扶月。
她没带宫女,一个人站在一丛月季花后面,身上穿了件素白的裙子,脸上脂粉未施,看着怪可怜的。
尤其是在月光下,更像个女鬼。
“卫公公。”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颤。
我站住脚,躬了躬身,“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一套流程走下来,客气,但疏离。
“这里没有外人,卫公公不必多礼。”她走近两步,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飘了过来。
很好闻,但也很刻意。
我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娘娘深夜在此,可是有事吩咐?”
柳扶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卫公公,我……我心里苦。”她说。
来了。
后宫女人的三大法宝:一哭,二闹,三说自己心里苦。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公公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想必也看得出来,皇上待我……日渐冷淡。”她的声音哽咽了,“想当初,王府里那会儿,皇上还不是皇上,他亲口对我说,此生唯我一人。可如今……”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晶莹剔透的,一颗一颗,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换个心软点儿的,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掏手帕了。
可惜,我心是铁打的。
我依旧站着,像根木桩。
心里在盘算着,这月季花开得不错,回头掐两朵给我屋里那破瓶子换换水。
柳扶月看我没反应,哭声顿了一下,有点尴尬。
她可能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观众。
“卫公公,”她往前一步,这次离我更近了,“我知道,上次的点心,是我唐突了。我不该……不该动那些心思。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宫里,人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若再得不到皇上的垂怜,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我。
那意思很明显:你看我都这么惨了,你还不帮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叹了口气。
终于开口了。
“娘娘言重了。”
柳扶...月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我接着说:“娘娘是主子,奴才是奴才。主子的事,奴才不敢妄议。娘娘若是心里苦,可以去找太医开两副安神的方子。若是觉得宫里闷,可以请示了皇上,去御花园多走动走动。至于皇上的心意,那是天威,奴才更不敢揣测。”
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她所有的话头都堵死了。
你想让我传话?对不起,我不敢。
你想让我劝皇上?对不起,我不敢。
你想让我帮你?对不起,我更不敢。
柳扶月的脸,白了。
不是刚才那种装可怜的白,是气得发白。
她估计没想到,我能把“油盐不进”这四个字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卫朝云!”她终于忍不住了,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也尖锐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我今天屈尊降贵与你说话,是看得起你!”
这就开始撕破脸了。
我喜欢这个节奏,简单,直接。
我依旧躬着身子,语气毫无波澜:“娘娘说的是,奴才就是皇上身边的一条狗。所以,狗就要有狗的本分,不该管主子的事。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乾元殿那边还等着奴才去伺候。”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柳扶月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指甲有点长。
我眉头皱了一下。
非常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这种。
“卫朝云,你当真如此绝情?”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是真的带了点绝望,“你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只要你肯在皇上面前提一句,说我病了,病得很重。只要皇上肯来看我一眼……日后,我若得势,定不了你的好处!”
空头支票开得倒是挺响。
我轻轻地,但是很坚定地,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掰了下来。
“娘娘,您病没病,太医院有记录,皇上随时可以查。奴才若是说了谎,那是欺君之罪。奴才的脑袋,可没娘娘的富贵手值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娘娘,有件事您可能想错了。”
“什么?”
“您以为您现在的困境,是因为奴才在中间作梗。其实不是。”我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是因为您太想赢了,想得脸都变形了,不好看了。皇上他不瞎。”
说完,我不再看她煞白的脸,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然后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我头也没回。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总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皇上欠她情,后宫欠她位,连我这个太监都该欠她一份力。
她不想着怎么讨皇上欢心,却总想着怎么走捷径,怎么算计人。
这种人,脑子不清楚。
离她远点,能多活两年。
我回到住处,福安已经给我打好了洗脚水。
“干爹,您回来了。今儿个怎么这么晚?”
“路上碰到只野猫,冲我叫唤了两声。”我脱下靴子,把脚泡进热水里,舒服得长出一口气。
福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给我捶着背,小声说:“干爹,我今天听碎嘴的宫女说,淑妃娘娘去求了太后,想让您调去她的衔月宫伺候呢。”
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您说,太后会准吗?”
“不会。”我笃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太后比淑妃聪明。”我懒洋洋地回答,“她知道,一条会咬人的狗,得放在皇帝身边,而不是放在一个不得宠的妃子宫里浪费。”
更何况,我这条“狗”,是先帝亲自拴在赵衍身边的。
除了赵衍自己,谁也解不开这个链子。
柳扶月想动我?
她还嫩了点。
她靠结巴成了霸总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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