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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周晴因为涉嫌敲诈、侮辱和传播他人隐私,被正式立案。
周母帮她删证据、威胁证人,也没能全身而退。
年级主任收受利益、包庇霸凌的事情被查实。
消息传出来那天,顾念念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我以为她会高兴。
她却只是轻声问我:
“姐,她以后不会再来学校了吧?”
“不会。”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像终于从一场做了几年的噩梦里醒来。
顾明川和顾淮又来了出租屋。
这次两人没空手。
顾明川带来了一张卡。
顾淮带来了一根崭新的棒球棍。
我先看了看卡。
又看了看棍。
“一个想拿钱砸我,一个想给我递凶器。”
“顾家教育果然有问题。”
顾淮耳根发红。
“你的那根被管家扔坏了。”
“这根是赔你的。”
我接过来掂了掂。
手感还行。
顾明川将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不是补偿。”
“是你十八年来该有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用。”
“你不愿意回去,我可以不过问你怎么花。”
我把卡推回去。
“该给我的东西,以后慢慢算。”
“今天先说你们来干什么。”
顾淮深吸一口气。
“接你们回家。”
我笑了。
“顾家不是不需要我吗?”
顾淮脸色发白。
“那天是我混账。”
“你可以不原谅我,但别拿自己的生活赌气。”
“你住在这里不安全,念念还要上学。”
我扭头看向顾念念。
“你想回去吗?”
顾家父子同时看向她。
顾念念捏着衣角,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回去。”
顾淮眼里刚升起一丝亮光,她便继续说道:
“但不是现在。”
“以前我住在顾家,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拒绝,不敢让你们失望。”
“我只要回到那里,就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顾明川声音发涩。
“那你想要什么,爸爸都可以改。”
顾念念摇头。
“我想要的不是更大的房间,也不是更多零花钱。”
“我想要我说疼的时候,你们先问是谁打了我,而不是问我为什么惹事。”
“我想要姐姐染什么头发、戴不戴唇钉,都不会被当成坏人。”
“我想要的家,不是豪宅。”
“是有人愿意相信我。”
顾明川低下头。
顾淮握紧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问我:
“顾岚,我该怎么做?”
我本想让他滚。
顾念念却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停了几秒。
“别问我。”
“你们以前怎么要求我们证明自己,现在就怎么证明你们。”
“道歉是嘴上的事。”
“改变不是。”
顾淮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再劝我们回去。
晚上,顾念念把棒球棍摆在床头。
她戳了戳我的肩。
“姐,你是不是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我闭着眼回答:
“没有。”
“那你为什么收下棒球棍?”
“凶器是无辜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
我一脚把她踹到床边。
“再笑就睡地上。”
她抓紧被子,笑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