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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学校礼堂坐满了人。
校方原本只想内部召开纪律听证会。
顾念念却联系了记者和所有受害学生的家长。
副校长气得脸色发青。
“谁允许你把外人带进学校的?”
顾念念握紧话筒。
“你们关起门来处理了那么多次。”
“结果就是霸凌的人越来越嚣张。”
“这次不关门了。”
台下响起议论声。
周晴的几个跟班坐在另一侧。
她们的家长坚持说,孩子只是被周晴胁迫。
学校则把所有责任推给学生之间的矛盾。
顾念念打开投影。
第一份,是她两年来向周晴转账的记录。
第二份,是七名学生被敲诈、殴打的照片。
第三份,是学校收到举报后要求学生息事宁人的录音。
那个转学的女生站了起来。
“我被周晴拍过换衣服的视频。”
“主任告诉我,只要我转学,事情就不会闹大。”
另一名男生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烫伤。
“他们把我堵在厕所,用烟头烫我。”
“我爸来学校**,最后却被说成敲诈。”
一个又一个学生起身作证。
副校长终于慌了。
他抢过话筒。
“这些都是未经核实的单方面说法!”
礼堂后门突然被推开。
几名调查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出示的材料里,有年级主任与周家多年的转账往来。
周家每次捐款后,年级主任的私人账户都会收到一笔所谓的咨询费。
台下一片哗然。
年级主任转身想跑,被当场拦住。
直到这时,顾淮才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他拿出一叠病历。
“这是我从医院查到的记录。”
“过去三年,顾念念因为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和手指骨裂去过七次医院。”
他每念一条,声音就哑一分。
“家属签字的人,都是家里的司机或者佣人。”
“我一次都没陪过她。”
顾念念垂下眼,没有说话。
顾淮走上台。
“她告诉过我有人欺负她。”
“是我让她别敏感、别惹事。”
“顾岚回来后,我看见她开始反抗,却把所有变化都归咎于顾岚。”
他停顿许久。
“我不是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是我更愿意相信一个不需要我承担责任的真相。”
礼堂里安静下来。
顾淮转向我。
“对不起。”
**在墙边,没有接话。
一句对不起,抵不了他夺走我的棒球棍,更抵不了他指着门让我滚。
可至少这一次,他没有再把错误推给别人。
听证会结束后,校方撤销了对我的处分提议。
副校长和年级主任被停职调查。
那几个跟班也终于承认,她们曾在周晴指使下伪造证词。
记者堵在礼堂门口。
有人问顾念念:
“公开视频时,你不害怕隐私被更多人看见吗?”
她握着话筒,脸色依旧苍白。
“害怕。”
“但该躲起来的人不是我。”
“拍视频、拿它威胁别人的人才该害怕。”
她说完便跑到我身边。
等走出镜头,她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我一把捞住她。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她抱住我的胳膊,小声说道:
“姐,我现在才开始怕。”
我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怕一会儿。”
“反正最难的那一步,你已经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