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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沁欣！”

陆司年慌乱地扔掉手里的药盒。

眼眶瞬间红透，眼泪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想伸手来拉我，却在半空中顿住。

最后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哀求地看着我：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太**，我瞎了眼，沁欣，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花一辈子去学怎么爱你，去了解你......”

“晚了。”

我打断了他最后的祈求。

我转身走进书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走出来，平静地递给他。

“这是法院寄来的离婚判决书。”

“我已经签好字了，按照规定，只要你不再上诉，下个月我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陆司年看着那个纸袋，拼命地摇头，往后退去。

“我不签......我死都不签！”

他红着眼睛。

“林沁欣，你休想甩开我！”

“我下半辈子什么都不要了，我就守在这里！”

“你一天不原谅我，我就守一天；你一辈子不原谅我，我就守一辈子！”

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觉得悲哀。

“陆司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的第一个纪念日，你送过我一个音乐盒？”

陆司年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那个音乐盒的齿轮是坏的。”

“只要一上发条，就会发出很刺耳的卡顿声。”

“我跟你提过一次，你说你很忙，让我自己拿去修。”

“后来，我每天自己研究，想尽办法去修好它。”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它就是不会响了。”

我看着他，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的爱，就像那个音乐盒。”

“在你让我看那无数个三百秒广告的时候，在你一次次挂断我电话的时候，在你为了别人把我推倒在地的时候......”

“它里面的发条，就已经一根一根地断干净了。”

“现在，哪怕你把全世界最好的发条装进去，它也永远都不会再响了。”

“陆司年，人不能总是在拥有的时候装聋作哑，等彻底失去了，才想起来要痛哭流涕。”

“放手吧。别把最后一点体面也弄丢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转身走进了书店。

我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拉下了卷帘门。

我转过身，将卷帘门彻底锁死。

没有刺耳的广告配乐。

没有冰冷跳动的红色数字。

也没有那无休止的等待。

我的余生，再也不会有倒计时了。

卷帘门外，没有传来砸门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彻底停了。

他在门外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推开门。

门外已经没有了陆司年的身影。

只有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牛皮纸袋，静静地放在台阶上。

旁边，用石头压着那份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签着陆司年歪歪扭扭的名字。

字迹被水晕染开。

他终于放手了。

后来，我听说陆司年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破产清算。

他辞退了所有人，把自己关在那个曾经我们的家里。

听他以前的助理说，他把家里所有的钟表都砸了。

只留着一个永远在倒数五分钟的计时器。

他每天对着空气说话。

每说一句，就要按下一次那个三百秒的倒计时。

“沁欣，我看完了。”

“沁欣，你能不能回我一句？”

可那个会等他看完广告的林沁欣，早就和她母亲一起死在了抢救室外。

沈愿愿的日子也不好过。

被行业封杀后，她背上了巨额债务。

只能去最偏僻的夜场陪酒。

听说有一次得罪了客人，被泼了一整壶刚烧开的热水。

从大腿到脚踝，大面积重度烫伤。

和当初她故意用沸水泼伤我手臂时一模一样。

善恶到头，终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