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高？”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压下去，“你姐姐那玉佛戴得好好的，气运都在你身上呢。”

父亲忽然问：“念念呢？她怎么不出来？”

母亲嗤笑一声：“管她干什么，反正她考多少都一样。”

“等蓉蓉上了清北，让她去复读，然后读个医学院，出来正好照顾妹妹。”

我闭上眼，把涌到喉头的酸涩咽下去。

十二点刚过，父母就围着林蓉蓉坐在沙发上，手里都攥着手机，不停刷新查分页面。

江辞也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温水，时不时安慰两句。

“别急，每年出分系统都卡，很正常。”

母亲摸着林蓉蓉的头发，语气满是笃定。

“就是，我们囡囡考得那么好，说不定是分数太高，系统都加载不出来了。”

我靠在自己房间的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前世也是这样，出分前系统卡顿，他们围着林蓉蓉安慰，说等一等就好。

最后分数出来，我是零分，林蓉蓉是状元。

他们喜极而泣，没人管我瘫在地上是什么感受。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气运，她能考出什么花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蓉蓉忽然尖叫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母亲立刻凑过去：“怎么了？出来了？多少分？”

林蓉蓉声音发颤，眼睛却亮得惊人。

“被、被锁定了……系统说我的成绩被暂时锁定了，查不到。”

客厅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父亲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锁定了好啊！只有全省前几十名才会被锁定，我们蓉蓉这是考了高分啊！”

江辞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他们笑得开怀，没人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我。

我扯了扯嘴角，他们大概忘了，零分，也是会被系统锁定的。

父亲站起身大手一挥：“走！我已经订了最好的饭店，一起去吃饭给蓉蓉好好庆祝！”

我转身回了房间，门关上的刹那，客厅里传来林蓉蓉细弱的声音。

“那……要不要喊姐姐？她一个人……”

母亲压低了嗓门，却还是清晰地飘进来。

“喊她做什么？考成那样哪有脸出来。等你上了清北，让她复读学医，以后正好照顾你。”

江辞的脚步停在门外，叹息隔着门板传进来，像从前无数次哄我那样。

“念念，一次失利不算什么，等忙完蓉蓉的事，我陪你重头再来。”

我没应声，默默在自己预填好的志愿上点下确认。

接下来的几天，父母都在忙着商量林蓉蓉填志愿、盘算升学宴的排场，没人问过我一句。

在他们眼里，我是考了个零分，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这天林蓉蓉从外面回来时脸色白得像纸，扶着门框喘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