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关心的只是我的成绩,听到我这样说就松了口气。
态度也随意起来:“那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带蓉蓉去吃日料放松放松。”
“反正你不爱吃日料,这次就不带你了。”
林蓉蓉抱着花,从他肩后探出头来,对我笑得得意。
我没说话,转身就往公交站走。
高考结束了,接下来,就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我下车去了城郊的古寺。
大师像是早就在等我,见我进来,双手合掌:“施主东西都带过来了?”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封口袋,里面正是林蓉蓉掉的一根头发,连同血玉佛一同递了过去。
大师将头发细细缠在血玉佛上,念了一番经又做了一番法事之后,他才看向我。
“邪术已破,反噬即刻生效。只是这块玉已经吸了你部分气运,与你命脉相连。”
“所以,你也会受到一分牵连……”
他话音未落,我心口骤然一疼,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那天从古寺回来,我发了一场低烧,昏昏沉沉躺了两天。
再醒过来时,脖颈间那枚从寺里请回来的玉佛温温的,贴着心口,像一点微弱的暖意。
之后的半个月,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微妙。
林蓉蓉每天都装成忧心忡忡的样子,可转头就抱着手机和江辞商量去丽江的毕业旅行。
父母对我越发冷淡,饭桌上的话题永远围着林蓉蓉转。
他们已经在盘算着等成绩出来,要办多大的升学宴,请哪些亲戚,连林蓉蓉去北京上学要带的东西都开始准备了。
没有人问我考得怎么样,也没有人在意我每天在做什么。
我关在房间里,把各大高校的招生简章翻了一遍又一遍。
回校参加预填志愿那天。
江辞和林蓉蓉坐在一起,小声商量着清北的专业方向。
我则独自选着自己的志愿。
没过多久,江辞扭过头对我说:“念念,志愿别太好高骛远,学医其实很适合你。”
“不过你想选金融也随你,反正……”
他话没说完,我却听明白了。
江辞想说的是,反正今年我注定是零分,报什么都没用。
我没说话,鼠标划过电脑屏幕上的院校列表。
曾经约定过的清北被我略过,最终我填了中科大核科学技术学院,定向对接国家级秘密科研基地。
往后我的生命只会付出在科研上,曾经让我痛苦难过的人和事都无法再影响我。
……
出分那天,阳光毒辣得像要烧起来。
一大早客厅里就传来林蓉蓉的笑声。
她在客厅里试裙子,母亲在旁边帮她系腰带,江辞和父亲在一旁笑呵呵地看。
“我们宝贝穿这条红的好看,喜庆,等成绩出来正好穿。”
林蓉蓉的声音带着娇嗔:“妈,万一分不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