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对我说。
“若晴,你别拿这个吓人。你上次出国交换也是一声不吭就走,最后还不是回来了?”
她的语气责备又包容,就像看穿了一个小孩拙劣的争宠把戏。
但这语气,很好地抚平了傅斯年眉间的紧皱。
他看向我,有些无奈地说:“这些话赌气说说就算了,你记得自己去把申请撤销,这次可没有人会挽留你。”
我只觉得荒谬,也没有了辩解的心思。
“你看,你们其实很配。”
“一个永远会哭,一个永远会信。”
我转身走进电梯,隔着一点点合上的门与傅斯年的目光交汇。
心里默默告别。
这一次,我要彻底将傅斯年从自己的世界里抹去。
从此,再也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退出了学院所有不必要的群聊,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整理行李和核对藤校的入学资料上。
这期间,傅斯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周五上午,阳光穿透薄云洒在江大的校园里。
我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最后一次环顾了这间住了三年的宿舍。
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属于我的痕迹。
我平静地关上门,转身走向楼梯口。
刚走出宿舍楼的大门,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若晴,你这是什么意思?提着箱子要去哪儿?”
是陈卓。
他今天一反常态地没有嬉皮笑脸,反而满脸悲愤,声音大得瞬间吸引了周围路过同学的目光。
我眉头微皱,往旁边让了一步:“让开。”
“我不让!”陈卓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大声嚷嚷起来。
“姜若晴,你把话说清楚!前天在包厢里你当着大家的面拒绝我,装得那么清高,结果半夜又用小号加我微信,说你心里难受想找人陪。”
“这两天我推了所有的事陪你聊天、开导你,你连那种……那种照片都发给我看过了,还叫我老公!结果你现在就要把我甩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围的同学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看着陈卓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愤怒。
我正要骂,傅若夏这时也走了出来。
她满脸震惊地看着我,痛心疾首地说。
“若晴,你怎么能这样?我知道你看到我和斯年在一起,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为了气斯年,就去糟蹋陈卓的感情啊!他那么喜欢你,你这样太过分了!”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大了。
“原来是拿别人当备胎气前任啊……”
“这女的也太绿茶了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皱着眉头开口:“我今天要赶飞机,没空跟你们闹。”
“我只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陈卓,你所谓的聊天记录敢让警察查IP地址吗?”
陈卓眼神闪躲了一下,强撑着说:“你敢做不敢当,还想拿警察压我?”
“姜若晴,你在闹什么?”
一道带着愠怒se.n的低沉男声从人群后传来。
傅斯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
他目光扫过傅若夏和陈卓,最后死死定在我和我的行李箱上。
傅若夏立刻迎上去,红着眼眶说:“斯年,你快劝劝若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