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夏忙说:“你们别这样说若晴,她只是性格比较倔,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罢了。”
她这句劝,比任何讽刺都狠。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失态。
傅斯年终于开口:“够了。”
我看向他,心里还是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丝希冀。
可傅斯年站起身,却不是让傅若夏道歉,也不是让陈卓滚开。
他说:“若晴,别闹得太难看。只是认识一下,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没必要让若夏难堪。”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扯了扯唇角:“介绍对象,也是你的意思吗?”
傅斯年移开了目光:“只是多一个朋友而已,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
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
他到底是想用这种方式将我推开,还是想告诉我,可以不必真的和别人谈恋爱?
不管是哪种,我都不想再去探究。
“我说过了,我拒绝,你们没有资格安排我的人际关系,我不是你们演戏的一环。”
说完,我直接拉开门出去。
身后,傅斯年叫我:“姜若晴!”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连一句解释都不想留给他。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里面的哄笑声还追出来。
我刚走到电梯口,门又被人从里推开,傅若夏红着眼跟了出来。
“若晴,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走廊里几个同学听见。
“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回校,身边没人照顾,才想介绍朋友给你。”
我按下电梯键,没回头。
傅若夏咬了咬唇:“你要是真的放下斯年,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我终于转身,就见傅斯年也跟了出来,他身后的包厢门口还探出一张张等着看热闹的脸。
我冷着脸从包里拿出被我整齐折好的离校回执,举到众人眼前。
“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走。”
“我回来只是办手续,不是来抢谁,更不是来陪你们演什么和解。”
周围人顿时神情各异。
“走?去哪儿?”
“她真办离校了?”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那张回执上,脸色沉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过几天就走?”
我收回纸:“字面意思。”
“又是这样。”傅斯年声音压着火。
“一年前你申请交换,不跟任何人商量。现在又突然离校。姜若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任性?”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我站着没动。
我以为自己听多了,心就不会疼了。
可任性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还是像旧伤被硬生生撕开。
当初我不是没商量。
我在实验楼下等了傅斯年三个小时,想告诉他自己拿到了国外联合项目的资格。
也想问他,傅若夏顶替自己竞赛名额的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更想问……他和傅若夏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可傅斯年匆匆赶来,只说傅若夏哭了一整晚,让我先别刺激她。
那天,我把申请表塞回包里,一个字都没再说。
后来傅斯年再找到我,说的话也全是“别闹”“回来”“我给你交代”。
没有一句问我疼不疼。
我抬眼看他:“傅斯年,是不是我只有继续纠缠你,任别人骂我是不要脸的小三,才不叫任性?”
傅斯年抿着唇移开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若夏见状急忙拉住他的袖口:“斯年,别这样。若晴可能只是在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