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死死卡进毒枭的手腕。
雨水冲刷着苏羽嫣脸上的血和泥,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冷厉如刀。
被按在泥地里的闪电偏过头,看清了苏羽嫣的脸。
“苏队长,又见面了。”闪电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声音嘶哑而恶毒。
“五年了,你命真大。不过,你那个清俊斯文的男朋友,命就没这么好了。”
苏羽嫣的动作猛地一顿,扣在闪电后颈的手指倏然收紧。
“五年前我逃回南城,本来想弄死你。没找到你,倒把你那个男朋友堵在了巷子里。”
“我把他打得浑身是血的时候,他嘴里还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
“我听烦了,就开车从他的腿上轧了过去,那腿当场就断开了,哈哈哈哈。”
苏羽嫣僵住了。
闪电笑够了,才咧开嘴,满口鲜血:“他现在怎么样,死了吗?”
苏羽嫣脑子里嗡的一声。
闪电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又残忍地搅弄。
她目眦欲裂,一把揪住闪电的衣领,将人硬生生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你这个畜生!”
她眼底猩红,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意,拳头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周姐察觉不对,立刻带人冲上来按住闪电:“队长!冷静!人交给我们!”
苏羽嫣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五年前的巷子。
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那腿当场就断开了。
这些字眼在苏羽嫣的耳边不断回荡。
她脑海中闪过这半个月来和傅斯淮重逢的每一个画面。
他总是穿着宽松的西裤。
他走不快,跟不上她的步伐,站在草坪中央喘气,说自己坐办公室坐废了。
他听到刹车声时,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像被抽干了灵魂。
他起猛了会膝盖磕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异响。
还有那个被她轻易拧开的,装满处方级强效中枢神经镇痛药的塑料瓶。
“我记得傅策划以前连演习se.n的枪声都能吓得发抖,最怕被我这种人连累。”
“现在走两步路都这么娇贵了?”
“什么样的胃病,需要吃这种药?”
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嘲讽,此刻都化作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灵魂上。
他不是贪生怕死,不是爱慕虚荣。
他是为了不连累她,拖着一条被碾碎的残腿,忍着剔骨的剧痛,亲手为她筹备了一场完美的婚礼。
“队长,姐夫还在酒店等你……”周姐看着她僵硬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把人押回去!”
苏羽嫣嘶哑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冲进雨幕,拉开越野车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