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翌日一早,一辆马车停在顾家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墨绿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捧着四个红漆描金的礼盒。
前院的小厮认出来人,脸色顿时变了。
”礼部尚书钱大人……“
钱之涣进门的时候,周氏正在前厅和管事商量百日宴的菜式,听到通报差点打翻了茶盏。
堂堂礼部尚书,三品大员,亲自登门拜访?
顾仲延闻讯从书房赶来,同样面露惊讶。
他和钱之涣同朝为官,但品级差了两阶,平日里并不算亲近。
”钱大人大驾光临,顾某有失远迎。“
钱之涣摆了摆手,笑容和煦。
”顾大人不必客气,我今日来是受家师所托,探望一个人。“
”家师?“
”家师裴太傅。“
整个前厅安静了一瞬。
裴太傅——便是我的外祖父。
盛京的人只知道他告老还乡退居云州,消息灵通的知道他是钱之涣的恩师,但从来没人把这层关系拿到台面上来用过。
钱之涣径直开口。
”家师托我给外孙女顾清辞带些东西,烦请引我去见她。“
顾仲延的脸色变了两变。
外祖父这是在明确告诉所有人——顾清辞背后站着的不只是一个退休的老太傅,还有一整张铺在朝堂上的门生网。
周氏连忙派人去请我。
我不紧不慢到了前厅,冲钱之涣行了晚辈礼。
”清辞见过钱伯伯。“
钱之涣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连连点头。
”好丫头,和你外祖父说的一模一样,出落得大方得体。这几年他念叨你念叨得厉害,在云州见一回夸一回。“
他招手让小厮把礼盒呈上来。
第一个礼盒装着一套碧玉头面,水头极好,一看就是贡品级别。
第二个装着两匹云锦,市面上有价无市。
第三个装着一沓银票,足有三千两。
第四个——
钱之涣压低声音。
”这个你回去再看。“
我接过礼盒,没有当场打开。
但凭他压低声音的口吻,这第四个礼盒里装的才是真正要紧的东西。
钱之涣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
”清辞啊,你外祖父说了,百日宴那天他会派人来盛京,替你撑场面。“
替你撑场面。
这五个字落在前厅里,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
周氏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
顾仲延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钱之涣一走,消息就传开了。
不到半天,顾家上下都知道了——大小姐回来了,礼部尚书亲自登门送礼,外祖家那边开始发力了。
最坐不住的人是顾婉宁。
她当天下午就回了永宁侯府,据说脸色很不好看。
晚间我打开第四个礼盒。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令牌。
信是外祖父亲笔写的,只有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