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郊墓园!现在!”傅景深厉声打断,眼底翻涌着彻骨的绝望与痛楚。
深夜,西郊墓园。
暴雨如注,狂风在墓碑间发出凄厉的呼啸。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撕裂雨幕,急刹在陵园外。
傅景深没有撑伞,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雨夜里。
他凭借着林特助给的位置,在一排排冰冷的石碑中,找到了温时浅母亲的墓碑。
墓碑上,女人的照片笑得温和,却像是在无声地嘲弄着他的傲慢与愚蠢。
傅景深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泞的墓碑前。
“对不起……”
这位在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向来清冷矜贵的上位者,此刻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囚徒。
冰冷的雨水砸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体面浇得粉碎。
他就这样在暴雨中跪了整整一夜。
他在用这种最笨拙、最自虐的方式,试图去体会温时浅那天晚上万分之一的绝望。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天光破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傅景深从泥水里站起身,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但他没有回半山别墅换衣服,也没有处理掌心凝固的血迹。
他拖着满身泥泞和狼狈,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沈氏集团的大厦楼下。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
他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自己被蒙蔽了,想用他拥有的一切去弥补她。
迈巴赫停在沈氏大厦的玻璃旋转门外。
傅景深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大堂明亮的落地窗内,温时浅正端着一杯咖啡,与沈砚、顾寒州、霍少霆站在一起。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而耀眼的光芒。
霍少霆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笑话,温时浅微微仰起头,笑出了声。
那笑容明媚、鲜活、毫无阴霾。
那是傅景深整整三年,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刺眼光芒。
在傅家的三年,她总是低着头,总是小心翼翼地迎合他的喜好,连笑都带着几分讨好和克制。
傅景深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玻璃窗内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原来,她离开他之后,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我察觉到窗外的目光,视线漫不经心扫过。
恰和傅景深,四目相对。
傅景深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往前走。
可我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满身的泥泞和狼狈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旋转门缓缓推开,我在三位顶级大佬的簇拥下走下台阶。
傅景深大步上前,不顾自己一身泥泞,也不顾周围保安诧异的目光,径直挡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