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声震耳欲聋,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视频画面晃动着,沈清禾红着脸,半推半就地靠在秦墨怀里。
而那个在林晚面前永远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秦墨,此刻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推开。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微微侧过头,捧起沈清禾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林晚静静地看着黑掉的屏幕。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崩溃,但奇怪的是,她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恶心与释然。
她平静地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了这十年来的第一个好觉。
天亮后,林晚拖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晨风有些刺骨,但空气却异常清新。
到了机场,过安检,坐在候机大厅里,林晚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一片安静。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林晚干脆利落地关了机,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机口。
而此时的城市另一头,秦墨刚刚从宿醉中醒来。
昨晚的聚会他玩得前所未有的尽兴。
席间,有人借着酒劲问起了林晚。
毕竟当年林晚为了追秦墨,打三份工养他的事情全校皆知。
“秦大作家,怎么没带你家那位一起来啊?”
秦墨当时晃着手里的酒杯,看了一眼身边光彩照人的沈清禾,语气随意又敷衍:“她太闷了,不喜欢这种场合,不愿意来。”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立刻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继续奉承他和沈清禾这对才子佳人。
中午时分,秦墨带着一身烟酒气回到了别墅。
推开门,屋里冷冷清清。
玄关处没有林晚那双万年不变的平底鞋,厨房里也没有为他温着的醒酒汤。
秦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今天是周一,他以为林晚只是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去公司上班了,根本没有在意。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进书房照常开始敲击键盘。
直到第二天晚上,整栋别墅依旧黑灯瞎火。
秦墨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厨房,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林晚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秦墨冷笑了一声,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以前是不说话,现在改成夜不归宿了?
“想玩就玩吧,看谁耗得过谁。”秦墨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笃定林晚那个围着他转了十年的女人,根本离不开他,最多去哪个快捷酒店住两天,等钱花光了,自己就会灰溜溜地回来。
他干脆不再理会,起身拿起车钥匙,直接出门赴了沈清禾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