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
秦墨把离婚证攥在手里,纸页被捏出一道折痕。
“她现在在哪里出差?她住哪里?”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张律师把公文包合上,微微颔首,转身走了。
秦墨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那本离婚证,指节发白。
他又拿出手机拨了林晚的号码——无人接听,又拨,还是无人接听。
他打开微信,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之前发的消息上,林晚一条都没有回。
秦墨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对话框里始终没有跳出一句回复。
他没忍住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林晚,你现在在哪里?我有话要和你说清楚。”
消息刚发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好友。
秦墨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十年,林晚从来没有挂过他的电话,从来没有不回他的消息。
以前住地下室的时候信号不好,她也会跑到楼道里去接。
现在她把他删了。
他手里攥着那本离婚证,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
一周前。
另一边,德国,法兰克福。
林晚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清晨,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清冷。
下飞机后,她打开手机,秦墨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林晚,你去上班了吗?衣柜里你的衣服怎么少了那么多?”
林晚看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进秦墨的头像,拉黑,退出微信。
打开通讯录,找到秦墨的号码,拉黑。
所有社交平台,一个一个点进去,删除、拉黑、取关。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
公司安排的人举着接机牌在出口等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热情地打招呼。
“林主管你好,我是公司派来接你的。”
说完,他接过她的行李箱,一路介绍公寓的位置和项目的进度。
林晚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语气平和。
到公寓后,林晚环视了一眼以后要住的地方。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厨房台面上摆着欢迎入住的水果篮,窗户对着一条安静的小街。
长途飞行一夜没睡,林晚换了衣服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沉进了黑暗里。
这一周,林晚在同事和领导的帮助下很快接手了工作。
这天傍晚,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妈。
林晚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林母的声音就急急地传了过来。
“女儿,你跟秦墨到底怎么了?他今天手里拿着一本离婚证跑到家里来,一直坐着不走,说你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你爸跟他说话他也不搭腔,就坐在沙发上翻那本离婚证,翻了一下午了,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