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导师催促我上台，周砚都没有出现。

表彰会结束后，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没有带伞，一个人抱着奖杯和证书，在雨中走回了家。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周砚正半蹲在沙发前，手里拿着吹风机，细致地给顾柔吹着裤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责怪：“说了让你等我拿伞再下车，偏要逞能，裤脚都沾上水了。”

顾柔靠在沙发上，笑盈盈地说：“我看雨不大嘛。”

周砚无奈地摇摇头，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站在玄关处的我。

他拧眉望着我湿透的衣服，时隔三个月，终于主动跟我说了话：“你怎么湿成这样？没带伞？”

我站在门口，轻声问：“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为什么都没接？”

周砚放下吹风机，示意顾柔回房，才随口解释了一句：“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我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问了一句：“周砚，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周砚愣住了。他皱着眉思索了片刻，问：“今天是几号？”

“十八号。”

他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说：“快月底了。下个月你妹妹复查，我提前把班排开。”

他完全忘记了，三年前的今天，是他牵着我的手走进民政局，承诺会给我一个永远属于我的家的。

我垂下眼眸，看着地板上那滩从我身上淌下来的积水，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周砚。”我叫住准备转身去给顾柔倒水的他，“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很久不联系你，你会找我吗？”

周砚正低头翻看手机里顾柔发来的检查报告，头也没抬：“你不会。”

“你很喜欢我们的家，舍不得离开。”

是啊，我曾经那么渴望一个家，那么努力地想要抓住他给的一点点温暖。

他就是吃准了我离不开，才觉得无论怎么忽略我，我都只能留在原地。

巨大的委屈和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在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麻木。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洗完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后，我拿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最后几份交接文档。

电脑屏幕亮起，周砚的微信页面自动弹了出来。他之前用我的电脑传过资料，忘记退出了，消息正在实时同步。

我的视线原本没有停留，直到余光扫到了一个不断闪烁的群聊名字——

【柔柔照护群】

群里只有四个人：周砚、我妈、我爸，还有顾柔。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我妈发来的：“阿砚，今天柔柔说胸口有点闷，你晚上留意着点。”

周砚几乎是秒回：“已经在监测了，妈放心。”

紧接着，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顾柔裹着羊绒毯子，正靠在床上玩着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