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周砚揉着眉心:“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是我们疏忽了。但你是个健康的成年人,晚一天过生日也不会怎样。”
“柔柔心思重,总觉得亏欠你,你为什么非要在群里发那种话刺激她?她被你刺激得昏迷,爸妈现在还在医院陪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明天上午,你去医院给柔柔道个歉。”
“你的生日饭,等她出院了,我再补给你。”
我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用补了,以后我也不需要你为我过生日。”
周砚愣了一下,俊脸染上了薄怒:“顾念,你到底在胡闹什么?你身体好,就不能让让你妹妹吗?”
是啊,我身体好。所以我没有资格过生日,被忽略了也没资格生气,连委屈都是一种罪恶。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越过他,朝着卧室走去,“我明天会去医院的。”
周砚以为我想通了,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在医院等你。”
他不知道。
我说明天去医院,不是去给顾柔道歉,而是去参加深海项目的最后一次入组体检。
所有体检单都走项目组专属通道,不挂普通门诊号,也不会出现在医院常规系统里。所以周砚即使是副院长,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去医院。
深海极端环境对身体素质要求极为苛刻,为了保证各项指标精准,我被连着抽了八管静脉血。
之后,我的低血糖又犯了,眼前发黑,指甲掐进掌心才保持清醒。
护士看出我不对,递给我一支葡萄糖口服液。我靠在墙边缓了将近十分钟,视野里的黑雾才慢慢散开。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周砚的声音。
“好了,不疼了,喝点热牛奶补补,小心烫。”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儒雅,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迟缓地抬起头,看到周砚正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顾柔手里。
顾柔坐在轮椅上,眼眶红红的,委屈地举着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贴着一个印着卡通小熊的创可贴。
那是测血糖扎的指尖血,一滴血的伤口。
而周砚半蹲在她面前,眉眼间满是无奈和怜惜,仿佛她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手术。
我爸妈也围在旁边。我妈拿着一沓化验单给顾柔扇风,我爸则紧张地盯着她的脸色,嘴里不断念叨着“柔柔受苦了”。
周砚站起身时,目光一转,看到了我。
他快步朝我走来:“脸色怎么这么差?低血糖又犯了?”
但他问了一句,却没有等我回答。只拉着我往顾柔那边走,边走边说:“你能按时过来,说明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