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最需要人的时候，你这个丈夫又在哪里？”

周砚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握住顾柔的手，而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听到开门声，我爸妈也急匆匆地从次卧走了出来。

我妈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头发凌乱，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留在杂物间的一张旧照片。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周砚面前，声音颤抖得厉害：“阿砚，你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有念念的消息了？”

我爸也跟在后面，原本挺直的脊背这几个月佝偻了许多，眼巴巴地望着周砚，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期盼。

周砚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找了系统里的高层去查，顾念参与了国家级绝密科研项目，已经进入全封闭基地。”

“十年之内，无法进行私人联系。”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手里的旧照片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绝密项目？封闭十年？你的意思是……我整整十年都见不到我女儿了？”

“她怎么这么狠心啊！她连句道别都没跟我们说……阿砚，你快想想办法，你托人给她递句话，就说妈知道错了，妈以后再也不偏心了。”

我爸脸色灰败，死死抓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晚了……她走的那天晚上，我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只要她敢跨出那个门，我就当没她这个女儿……她把我的话当真了啊！”

站在一旁的顾柔，看着为了我痛哭流涕的父母，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隐秘的嫉妒。

她太习惯把我踩在脚底下了。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装病，我的玩具、我的房间、我的父母，甚至是我的丈夫，都会无条件地变成她的。

她以为姐姐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她的阴影里。

可现在，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姐姐，不仅去了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还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全家人的目光。

“姐夫……”顾柔咬了咬下唇，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才走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住进你们的家。”

“我的心好疼，姐夫，我喘不过气了……”

她熟练地顺着沙发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憋得通红，试图用这种方式把父母和周砚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我妈听到动静，果然和从前一样担心，扑过去抱住她：“柔柔！柔柔你别吓妈妈！阿砚，你快看看柔柔，她发病了！”

如果是从前，周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把顾柔抱回房间。

可今天，周砚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医生，曾经被蒙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愿意相信顾柔的柔弱，愿意给予她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