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家庭群里跳出父亲的消息。
“让她走!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母亲回复:“她哪次闹脾气不是等人去哄?等天亮就知道回来了。”
周砚没有发言。
他甚至没有问我去了哪里。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
对方将手机关机,放入防静电袋,再装进带编号的金属箱。
“封存编号D-0716。请签字。”
笔尖落下时,我听见自己说:“以后不用再给我了。”
工作人员没再多说,完成最后一轮核验后,我登上了前往集合点的转运车。
车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与此同时,十六层的婚房里,周砚终于安顿好顾柔。
他回到主卧,准备换衣服上班。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离婚协议四个字,正对着他。
旁边是我留下的便签。
周砚看完第一行,脸色终于变了。
顾柔站在门口,望着离婚协议,眼中闪过得意,手却还捂着胸口。
“姐夫,姐姐真的要和你离婚吗?”
“她不会。”
周砚把纸袋塞进抽屉:“她只是想让我去找她。”
我妈跟进来,看见那张便签,脸色沉了下来。
“顾念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为了半个衣帽间,连离婚都拿出来威胁人。”
我爸冷哼一声。
“谁都不准找。让她在外面吃两天苦,自己就回来了。”
周砚没有反驳,他们都以为,我是在赌气,是用离家出走来逼家里人低头。
可到了第三个月,我妈开始慌了。
她到处打电话找我,打给我的同事,直属领导,甚至跑去我原来的研究院门口等人。
所有人给她的答案都出奇地一致。
“不清楚。”
“不方便说。”
“我们也联系不上她。”
周砚起初还安慰我妈,说我不过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我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新的消费记录。
社交账号没有一次登录痕迹。
原单位的宿舍早就退了。
他亲自去了我工作的研究院,人事处只冷冰冰地告诉他,我已经离职,具体去向无可奉告。
他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故意不回家,是真的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周砚慌了,发疯一样托关系查我的下落。
户籍系统、工作调动档案、高铁航班的出行记录……他能找的人都找了,能查的地方都查了,却一无所获。
直到最后,一个在系统内级别很高的熟人含糊地警告了他一句。
“周先生,别查了,你也查不到的。”
“如果她真是你太太,你该为她骄傲也该学会闭嘴。有些级别的调令不是你能打听的。”
那句话之后,周砚如坠冰窟。
家里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妈不再骂我了。
她每天坐在客厅里,把我留在杂物间里的旧照片一张张翻出来看。看着看着眼泪就砸在相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