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看向了林素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母见状，拍了拍林素音的胳膊：“你们聊，我去前面买点东西。”

说完她拎着帆布包往旁边的干货铺走了。

人行道上只剩林素音和陆承洲两个人。

林素音问：“什么问题？”

陆承洲看着她，一字一句问。

“五年前，你为什么突然跟我离婚？”

林素音一愣。

没想到时隔多年，陆承洲才问起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五年前我去海防团看你，看到白泠用你的搪瓷缸喝水。你的东西从不让人碰，包括我，但她可以。”

陆承洲微怔一瞬：“就为这个？”

“不止。”林素音看着他，“离婚前一个月，我看到了你抽屉里的照片，全是白泠的。”

“五年前我生日那天，白泠值班时犯了胃疼，你陪着我吃饭，却出去打了两次电话。”

“其实当时你的内心，就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

藏在心底五年的话，此时此刻说出来，本以为自己会委屈，可却只剩平静。

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

陆承洲皱了皱眉：“就因为这些？我和白泠当时只是同事。如果这些事让你不舒服，你可以提出来，而不是闹离婚，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

原来心死不仅仅是五年前那一刻，还有现在。

林素音认真回答他：“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小事。”

陆承洲眉间笼罩着几分憔悴，苦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和白泠在一起。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我闹。”

听到这话，林素音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那很好，你们很般配。”

“祝你们幸福。”

这次偶遇，不欢而散。

林素音继续跟林母逛街。

提着大包小包回家的路上，她看到中山桥头立着一块巨大的宣传牌。

上面是陆承洲穿着军装的半身照，印着一行字：

【参军报国，不负韶华——兰州军区优秀基层带兵人陆承洲。】

她看了一会儿，想起1982年。

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她有一次说：“承洲，等以后咱们在这边有个自己的小院就好了。”

当时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们常年在部队，一年到头在兰州待不了几天，安家干什么。”

那时候她听完，什么也没再说。

她想要的不是院子，是日子。

陆承洲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当时的他，并不想和自己安定下来过那种踏踏实实的生活。

但现在，属于她的那扇门，在北京为她敞开。

晚上回到家，客厅电话响了。

那边还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三天后我乘航班到兰州，到时和你一起带爸妈孩子回京。”

听到男人的声音，林素音回：“好。”

挂断电话。

她再次抬眼看向远处的白塔山，时间过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