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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顾珩带我去了海城新开的高奢购物中心。
“下周有一个国际商会的慈善晚宴,你需要添置几套新的晚礼服。”
顾珩牵着我的手,走进了一家必须验资才能进入的顶奢品牌店。
店长看到顾珩,立刻扬起职业且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顾董,许**,您预订的当季新款已经全部在VIP室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我坐在VIP室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看着一排排推过来的高定礼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尖锐的训斥声。
“你是瞎子吗?这件衣服是真丝的,你用手直接去抓?你赔得起吗!”
“对不起经理,我马上拿挂烫机去处理......”
这个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讨好,却莫名有些耳熟。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透过VIP室半开的玻璃门向外看去。
一个穿着极不合身的宽大工作服的女店员,
正跪在地上,试图用纸巾擦拭一件掉在地上的样衣。
她的头发干枯发黄,随意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
那张曾经精致得引以为傲的脸,
此刻布满了粗糙的颗粒,眼角的细纹深得像刀刻一般。
是姜宁。
算算时间,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她这个月刚刚获得减刑假释。
只是我没想到,曾经那个眼高于顶、靠美貌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姜宁,
出狱后竟然会沦落到在这里做最底层的打杂工。
“动作快点!要不是看在你求了半天的份上,我们店怎么可能收你这种有案底的人!”
经理毫不留情地用脚尖踢了踢姜宁的肩膀。
姜宁咬着嘴唇,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地点头。
顾珩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需要我让人清场吗?”
他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就坐在这里,慢慢看。”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姜宁在站起身的时候,因为低血糖眼前一黑,手里的挂烫机直接砸在了玻璃展示柜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经理气疯了,指着姜宁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这块防暴玻璃价值八万,你今天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全给我赔进去!”
姜宁彻底崩溃了,她跌坐在玻璃渣里,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了,你们杀了我吧......”
就在这时,经理转头看向VIP室,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她脸色一变,赶紧跑进来道歉。
“许副总,真是对不起,外面的员工不懂事,惊扰到您试衣服了,我马上把她赶出去。”
经理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姜宁猛地抬起头。
她连滚带爬地冲到VIP室门口,不顾一切地拍打着玻璃门。
“安安!许安!你帮帮我!你替我把这八万块钱赔了吧!”
“我们以前是最好的闺蜜啊!你那么有钱,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对不对?”
她隔着玻璃,把那张干瘪沧桑的脸贴在上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进去了两年,我在里面被人欺负,我每天要踩十个小时的缝纫机!”
“我出来后找不到工作,没有男人愿意看我一眼!我连饭都吃不起了!”
“你已经赢了,你现在高高在上,你可怜可怜我吧!”
**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
等她喊累了,拍不动了。
我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玻璃门前,隔着那一层透明的屏障看着她。
“姜宁,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玻璃。
“我现在的有钱和高高在上,是我自己熬了无数个通宵赚来的。”
“不是为了今天能用来可怜你。”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经理。
“这家店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VIP室来大呼小叫。”
经理如蒙大赦,立刻按下了对讲机。
“保安!快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立刻让她滚蛋!”
姜宁被赶来的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离了现场。
她的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许安!你不得好死!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转过身,对上顾珩含笑的眼眸。
“这套墨绿色的礼服,麻烦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