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哭,我陪过你。”
“创业第一年你被医院主任骂出来,蹲地下车库哭,我在你旁边坐到凌晨。”
“你说你不想见投资人,我替你去。”
“你妈住院,你回南京,我一个人扛公司。”
“后来公司大了,我负责技术,你负责经营。”
“你嫌我讲方案。”
“因为你每次哭完第二天还得上班,公司不会因为你委屈就自动多出五千万。”
“你可以不喜欢我这种方式。”
“你可以告诉我。”
“你可以跟我吵。”
“你甚至可以跟我离婚。”
我指着桌上那枚戒指。
“但你不能一边用我给你的安全感托底,一边拿别人给你的新鲜感当自由。”
林妍脸上的表情定住。
“这不是你需要被理解的问题。”
“是你不想放弃任何一边的好处。”
“你说你不是项目。”
“对。”
“项目还有风险披露。”
“你连这个都没有。”
她捂住嘴。
眼泪往下掉。
我没再说。
桌上咖啡机旁有几只纸杯。
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喝了一半。
手机进来邮件。
德国经销商。
“DearShen,waitingforyourconfirmation.”
我盯着屏幕。
林妍也看见了。
“什么?”
“订单。”
“什么订单?”
“德国三年独家。”
她猛地抬头。
“你谈下来了?”
“嗯。”
“多少?”
“第一年两千四百万欧。”
她两步走过来。
“为什么没告诉我?”
“本来打算今晚告诉。”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把手机锁屏。
“现在不打算了。”
“砚川,那是公司的订单。”
“意向是我谈的。”
“合同主体当然可以是澄川。”
“但在股份和责任人问题解决之前,我不会替任何人确认。”
她脸色变了。
“你拿公司业务逼我?”
我笑了一声。
“你又来了。”
“我不确认一份没签的合同,叫逼你。”
“你用假签名转我股份,叫什么?”
她说不出话。
门被敲响。
三下。
贺屿推门进来。
他已经摘了领针,领带也松了一点。
看得出来,外面那场庆功宴彻底庆不下去了。
他看了林妍一眼。
“我能进吗?”
我说:“你都进我婚姻七个月了,一扇门还问什么。”
他脸一沉。
林妍:“砚川。”
“行,我闭嘴。”
贺屿站到桌边。
“股权文件的事,我会让法务彻查。”
“不是你的法务。”
我说。
“双方共同选第三方律所。”
“可以。”
“融资需要稳定。”
“那是你需要。”
“也是公司需要。”
“别把公司挂嘴上。”
“没有我,你们今晚连那张证都挂不出来。”
他盯着我。
“沈砚川,我知道你有技术,也知道你是创始人。但一家公司走到十二亿,不是谁一个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