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护士过来看结果。
“还可以。最近还是要注意宫缩,有规律发紧就来医院。你们床位已经约上了,后面不要跑太远。”
我妈连忙记下来。
走出胎监室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梁晏发来一条消息。
“我妈想去你家一趟,把孩子姓氏和满月酒的事先商量好。”
我脚步停住。
陶映秋看见我脸色,伸手扶了我一把。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脸立刻冷下来。
“床位刚定,她倒先定姓氏。”
我收回手机,回了梁晏一句。
“孩子还没出生,不谈满月酒。”
那边很快回复。
“那姓氏总要提前定。出生证明要用。”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锁屏。
上午做完检查,我妈去缴费窗口补打印单据,我坐在产科大厅等她。旁边有个年轻孕妇和丈夫在填资料,丈夫一边问护士一边把表格压在自己膝盖上写,写完还递给妻子确认。
我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梁晏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我接了。
他的声音听着很疲惫。
“南栀,我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满月酒可以不急。但孩子姓梁这件事,你不能连商量都不商量。”
“我还没生。”
“出生证明要提前想好。”他顿了顿,“我知道前面是我不对,证的事我会补。可孩子是我的,这点你不能否认。”
我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谈孩子的事,可以。但别让你妈来我家。”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她也是孩子奶奶。”
“她昨天还在亲戚群里说,要把梁家的孙子接回去。”
梁晏没有马上说话。
我继续说:“梁晏,你愿意承担产检费,我收了。你要知道产检情况,我发你。孩子出生后你该尽的责任,我不会拦。但待产、生产、月子,我妈安排,我自己决定。”
“南栀,你现在每句话都像在划线。”
“线本来就该有。”
他呼吸重了些。
“我今晚过去找你。我自己去,不带我妈。”
我没有答应见他,只说:“到楼下发消息。”
挂了电话,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孩子这会儿很安静。
我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缴费明细。她把单子装进文件袋,看着我。
“梁晏?”
“嗯。他晚上来。”
我妈没劝我,只说:“我和你爸都在家。”
晚上七点,梁晏到了小区楼下。
他没有上来。
我披了外套下去。我妈坚持跟到电梯口,看着我进电梯,门合上前还叮嘱:“十分钟。站不住就回来。”
楼下风有点凉。
梁晏站在大厅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文件袋。他看起来比前几天瘦了些,胡子也没刮干净。
我停在玻璃门里,没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