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被救活了。”
“第二次离开失败。”
那点即将抵达终点的欢喜,陡然坠了下去。
“放开我。”
林嫣没有动。
“我说,放开我!”
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控,拼命想挣开那只手。
“你们不是都觉得我恶毒吗?”
“你不是说我只会用命逼人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修好整片海岸的摄像头?为什么非要找到我?”
林嫣的脸色在探照灯下白得吓人。
她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我整个人牢牢压进怀里。
我听见她胸腔里急促失序的心跳。
“你们已经把我的位置、我的清白、我给过你们的东西,全都给他了。”
“我不要你们回头,也不要你们承认在意我。”
“我只想走。”
“连这个都不行吗?”
林嫣沉默了很久。
可她低下头,额角抵着我的湿发,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就是你想看见的,对吗?”
“看我为你修好所有摄像头,叫来这么多人,看我害怕。”
“沈淮,你成功了。”
“可我不会让你用这种方式训练所有人服从你。”
我忽然不再挣扎了。
“又失败了。”
我轻声说。
林嫣以为我说的是逼她低头的计划。
只有我知道,我说的是第二次被迫取消的归家航程。
回到医院后,她亲自签字,要求医院把我严密看守起来。
手机被收走,窗户被锁死,连洗手间外都有人守着。
林嫣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独处,也不能擅自离开。”
“你现在不能替自己作决定。”
我看着她:“我没有疯。”
“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世界。”
她眉心微蹙。
“你只是受了刺激,分不清这里和你想象中的世界。”
“很多失去理智的人,都觉得自己最清醒。”
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林嫣。”
我平静地叫她。
“你救了我两次。”
她的手指轻轻一顿。
“可你一次都没有相信过我。”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林嫣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文件。
医院最多只能强行留下我二十四小时。
医生认为我还可能伤害自己,却没有权力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二十四小时一到,我坚持出院。医院只能联系我登记在资料里的家人。
这个世界里我的姐姐,沈玥。
林嫣第一次动用私人关系,想让医院继续扣着我,却被直接拒绝。
“林嫣女士,您不是他的家人,也没有权力替他作决定。”
她冒险救了我两次,却没有替我签出院文件的资格。
沈玥赶到时,林嫣站在病房外,把我的药单和医生的嘱咐一页页交给她。
她的语气冷淡得像在交接一个需要严密看管的人。
“他连续两次出现高危行为,不能独处,锐器和药物都要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