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林明珠猛地一惊。
萧承砚的声音很平。
“你只能选怎么死。”
她嘴唇抖了许久。
“宫里。”
“父亲从未出城。”
“义庄下面有一条旧水道,直通皇宫。”
萧承砚转头看向霍骁。
“封宫门。”
“清点禁军。”
“搜查所有宫殿。”
棺中的假娘忽然扑向囚车。
她右手藏着一根毒针。
针尖直刺娘的咽喉。
我将匕首甩出去。
匕首扎进她的小腿。
她摔倒在地,毒针擦过铁栏。
霍骁一脚踩断她的手腕。
女人发出凄厉惨叫。
脸上那层温顺彻底裂开。
“沈令仪该死。”
“她活着,我们都得死。”
娘侧过脸。
“青黛。”
女人僵住了。
“你认得她?”
娘摸向自己的脸。
“她曾是我的贴身婢女。”
“林鹤年割下我脸上的皮,一点点照着我的模样改她的脸。”
青黛趴在血泊里,笑声发颤。
“相爷说,只要我学得像,便让我做真正的林夫人。”
娘没有骂她。
“所以你替他给我送了六年断肠散。”
“替他烧死陈妈妈。”
“如今还想替他杀我的女儿。”
青黛猛地抬头。
“陈妈妈不是我烧的。”
“西院起火前,她还活着。”
我扑到她面前。
“她在哪儿?”
“她发现了水道。”
“相爷把她带回宫了。”
“哪座宫?”
青黛看向萧承砚,眼中浮起恶毒的笑。
“陛下为何不问问自己的母后?”
“林相此刻就在慈宁宫。”
“太后等这把青铜钥匙,已经等了七年。”
话音落下,皇宫方向响起钟声。
不是警钟。
是太后召集宗室、开启宫门的凤鸣钟。
一名禁军快马赶来,跪倒在地。
“陛下,太后懿旨。”
“林相奉召入宫,接掌羽林卫。”
“慈宁宫已经封锁内廷。”
萧承砚抱我上马。
娘抓住他的衣袖。
“慈宁宫不能硬闯。”
“太后手里有先帝遗诏。”
萧承砚低头看她。
“什么遗诏?”
“废帝。”
四周静了。
娘从发间拔出一根乌木簪。
簪尾拧开,里面藏着一卷薄绢。
萧承砚展开。
薄绢上是先帝笔迹。
“六皇子承砚非朕血脉,若其登基,宗室共诛之。”
末尾盖着先帝私印。
萧承砚看了很久。
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我摸了摸他的手。
冷得像石头。
“这是真的?”
“字迹与印玺都是真的。”
娘回答得很快。
“话是假的。”
“林鹤年逼先帝写下前半句,又伪造了后半句。”
“证据在哪儿?”
“慈宁宫枯井下。”
“先帝留下了第二份遗诏。”
娘指向我怀里的绣花鞋。
“陈妈妈知道入口。”
“她若还活着,林鹤年一定会逼她开井。”
马蹄踏碎长街积水。
我们抵达宫门时,守门的羽林卫没有跪。
刀枪同时出鞘。
为首的将领举起太后金令。
“太后有旨。”
“陛下受妖女蒙蔽,暂居宣政殿静思。”
“任何人不得进入慈宁宫。”
萧承砚勒住缰绳。
“你要软禁朕?”
将领垂着眼。
“臣奉懿旨。”
萧承砚拔出剑。
“那便拿命奉。”
霍骁率禁军撞上羽林卫。
宫门前瞬间见血。
我被周福海护在车后,只见刀光来回闪。
一名羽林卫冲破防线,举刀劈向我。
周福海张开双臂挡住。
刀锋落下前,一支断箭刺穿那人的脖子。
娘坐在囚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