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打电话过去,贺廷的消息先弹出来。
“你满意了吗?”
“你把两家人闹成这样,以后怎么收场?”
我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从你同意别人睡进主卧那一刻起。”
“就该想过怎么收场。”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我妈又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她在电梯口。
贺鹏追出来,手里拿着我的一瓶未拆封精华。
他说:“嫂子反正不用了,这个能不能给我媳妇?”
我妈抬手就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你再说一遍。”
那瓶精华最后被我妈拿了回来。
贺鹏站在电梯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亲家母,会把镜头怼到他面前。
视频里,我妈问他。
“这是你买的吗?”
贺鹏支支吾吾。
“我就是看放在那儿。”
我妈又问。
“放在那儿就是你的?”
他看向贺廷,像是等哥哥替他解围。
贺廷却垂着眼,没有说话。
马玉梅追到门口,狠狠拍了一下贺鹏的胳膊。
“丢不丢人?”
“一个破瓶子你也拿。”
她骂的是贺鹏,眼睛却瞪着我妈。
我妈没再纠缠。
她只把那瓶精华放进袋里,和物业一起下了楼。
视频结束后,我坐在宿舍书桌前很久。
窗外的医院灯亮到后半夜。
我把所有视频和聊天记录分门别类保存。
物品损坏。
未经同意使用私人物品。
共同账户支出。
亲属长期居住记录。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像小事。
可叠在一起,就是我五年婚姻里被一点点吞掉的边界。
第二天上午,我抽空给一个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她是我大学同学,姓方。
听完后,她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的重点不是吵赢。”
“是把财产和责任切清楚。”
我说:“我明白。”
她问我:“房贷怎么扣?”
“各自转到还款卡。”
“共同账户还有多少流水?”
“近三年都能查。”
“你父母首付款的转账凭证还在吗?”
“在。”
“装修款刷卡记录呢?”
“也在。”
她松了口气。
“那你先做三件事。”
“第一,把共同账户彻底停用。”
“第二,所有亲属居住期间产生的费用,让你丈夫个人支付。”
“第三,发一份书面通知给他,明确你不同意外人继续占用主卧和使用你的私人物品。”
我问:“如果他不理呢?”
方律师说:“不理也没关系。”
“你要的是留下你表达反对的证据。”
“至于婚姻走不走下去,等你冷静后再决定。”
挂了电话,我按她说的写了一段很长的消息。
我没有骂人。
也没有讲感情。
只写事实。
我不同意贺鹏一家及其亲属继续占用主卧。
我不同意任何人使用我的个人物品。
我不同意用共同账户承担接待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