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让我拿东西。”
马玉梅又要拦。
物业经理上前一步。
“马女士,沈女士已经授权。”
“我们只陪同取私人物品。”
“如果继续阻拦,我们只能按纠纷报警处理。”
马玉梅听见报警两个字,脸上的气焰才缩了一点。
可她仍旧不让开,转头骂贺廷。
“你死人啊?”
“就看着你丈母娘来家里撒野?”
贺廷闭了闭眼,伸手把她拉到一边。
我妈进了门。
镜头跟着移动。
客厅比我离开前乱了太多。
茶几上堆着吃剩的水果皮。
地垫上有一片黏糊糊的饮料渍。
沙发扶手搭着孩子的湿毛巾。
玄关柜旁边,那只白瓷花瓶已经碎成几块,被随意扫进塑料袋里。
我妈脚步停了一下。
我知道她看见了。
那只花瓶,是她跑了三家店才挑中的。
她没骂人。
她只是蹲下,把碎片连同塑料袋一起放进行李袋。
田敏在旁边小声说:“都碎了还拿什么?”
我妈回头看她。
“拿证据。”
田敏立刻没声了。
进主卧时,田敏她妈正坐在床边。
她披着我的蚕丝被,手里还抱着我的靠枕。
看见我妈进来,她把脸一沉。
“谁让你进来的?”
我妈没有回答她。
她走过去,先拿起床尾我的睡衣。
再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一件件放进袋子。
田敏她妈伸手按住靠枕。
“我腰疼,先借我用两天。”
我妈看着她的手。
“松开。”
老太太不动。
我爸从门口走进来,声音不高。
“再不松,我现在报警说侵占。”
老太太脸色变了。
田敏赶紧上前。
“妈,给她吧。”
靠枕被扯出来时,枕套上沾了一块油印。
我妈看了一眼,没说话,直接装进透明袋。
然后她把蚕丝被也收起来。
马玉梅在门口阴阳怪气。
“有钱人就是金贵。”
“一床被子还供起来。”
我妈回头。
“不是被子金贵。”
“是我女儿金贵。”
这句话落下,我眼睛一下热了。
贺廷站在旁边,脸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我妈收完主卧,又去了次卧。
她把我爸妈自己的衣服取走,把柜子里他们留给我的几套床品也装走。
书房门锁着。
门口却有几道新鲜的划痕。
我爸把镜头贴近拍了一遍。
贺廷低声解释。
“孩子想进去找玩具,我拦了。”
我爸看着门锁。
“拦了还能划成这样?”
贺廷说不出话。
我妈最后站回客厅。
她把行李袋拉链拉上。
“今天我只拿东西。”
“损坏的物品,岚岚会列清单。”
“你们该赔赔,该道歉道歉。”
马玉梅冷笑。
“做梦。”
我妈看向贺廷。
“那就让岚岚和你谈。”
“不是谈一家人。”
“是谈夫妻共同财产,私人财产,还有这五年的开销。”
视频到这里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