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伪造病情?”
“我没有伪造。”
“那是谁伪造的?”
她又不说话了。
每次谈到关键,她就把沉默当盾牌。
我说:“沈清禾,你如果继续这样,我会默认所有事情你都参与。”
她呼吸一乱。
“贺承,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我在给你路。”
“报警,说明沈清川做了什么。”
“配合鉴定,交出所有材料来源。”
“把你这些年给他转的钱列清楚。”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也很疲惫。
“你以为我没想过?”
“你以为我没有报过警?”
我眉心一跳。
她的声音压低。
“三年前,他第一次欠钱,我就想过不管。”
“可那些人把照片寄到我公司。”
“寄到我客户那里。”
“他们说,如果我不还,就让所有人知道我有个烂赌的弟弟。”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花了十年。”
“我不能让他毁了。”
“所以你就让他来毁我?”
她哽住。
我问:“你年薪一百八十万,这些年到底给他填了多少?”
她说:“我不知道。”
我冷笑。
“你是做投行的,你会不知道数字?”
沈清禾终于崩了。
“六百多万。”
“加上利息和担保,可能快一千万。”
宿舍外的风忽然停了。
我耳边一阵发空。
她哭着说:“贺承,我真的撑不住了。”
“今天银行不放款,他们明天就会去公司。”
“我会被停职。”
“我妈的公司会被起诉。”
“清川会被他们带走。”
我平静地问:“那我呢?”
电话里只剩她的哭声。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房子抵出去后,一旦还不上,我会怎样?”
她低声说:“我想过。”
这三个字,比没想过更让我心冷。
我正要挂电话,邵砚的消息弹了出来。
“贺承,刚收到法院系统提示。”
“有人用你的名义递交了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握紧手机。
沈清禾还在电话里叫我的名字。
可这一次,我没有回应。
我挂断沈清禾的电话后,盯着邵砚发来的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书。
这几个字,比授权书更狠。
授权书只是动我的房子。
共同债务,是要把我整个人拖进泥里。
我给邵砚回电话。
他那边声音很快。
“我刚从系统里调到基本信息。”
“债权人是一家咨询公司。”
“金额四百八十万。”
“用途写的是家庭共同投资经营。”
我冷笑。
“我什么时候投资经营了?”
邵砚说:“确认书里写,你知晓沈清川的供应链项目,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我站在宿舍门口,热风吹得后背一层汗。
“夫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