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前房也算进去了?”
“他们写得很巧。”
“房子没有直接写成共同财产。”
“但写了你愿意以个人资产提供补充清偿。”
我闭上眼。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有人提前把每一步都想好了。
先逼我签授权。
签不成,就弄债务确认。
债务确认过了,再逼我拿房子填债。
我问:“签名呢?”
邵砚沉声说:“看影印件,像你的笔迹。”
我笑了一声。
“他们连这个都准备了。”
“还有手印。”
我的笑停住。
“手印?”
“红色拇指印。”
“目前看不出真假,要做鉴定。”
我抬手看自己的右手拇指。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出国前一天晚上。
沈清禾拿着援外家属知情书,说公司流程麻烦,让我把备用页也签了。
我当时没签。
可那天早餐桌上,她确实把一支红色印泥放在文件旁边。
她说是替公司客户盖资料用的,顺手带回来了。
我没有碰。
但我那晚喝过她递来的水。
我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邵砚,帮我查确认书提交时间。”
“上午十点二十七。”
“那时我人在工地。”
“我知道。”
“所以我已经申请调取提交端记录。”
邵砚顿了顿。
“贺承,还有一件事。”
“说。”
“确认书不是直接递到法院的。”
“它先经过一个线上调解平台。”
“平台留的联系人,是沈清禾。”
我看着远处刺眼的太阳。
“她还说她没办法。”
邵砚没接这句话。
他只问我:“现在要不要正式起诉离婚?”
这个问题落下来,我反而很平静。
五年婚姻,不是没有好过。
她刚升经理那年,常常凌晨回家。
我会把粥放在保温锅里。
她吃完会靠在我肩上,说幸好有你。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累。
现在才明白,她身后早就背着一个窟窿。
我说:“准备材料。”
“但先不递。”
邵砚有些意外。
“你还想等她解释?”
“不是。”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共同债务的字样。
“我要等他们把手伸全。”
“伸全了,才好一起剁。”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邵砚说:“明白。”
挂断后,我把所有邮件和通话记录备份到两个邮箱。
又给项目经理韩工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我没写家丑。
只写有人冒用我身份提交虚假材料,可能影响项目派遣,请求项目组留存我在岗记录。
韩工很快回我。
“收到。”
“你每天到岗照片,我让安全员一起存档。”
这句话让我胸口松了一点。
人在万里之外,能抓住的每一份记录,都是绳子。
晚上八点,沈清禾又打来电话。
这次我开了录音。
她的声音比白天低。
“贺承,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成这样?”
我问她:“共同债务确认书,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