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天,气色果然好多了。”程聿修替她拉开车门,温声笑道,“走吧,老师已经到了。”
汇入车流,很快就到了塞纳河畔的一家顶级餐厅前。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走进了一间视野极佳的江景包厢。
“老师。”
看到坐在主位上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宋栀言眼眶微热,快步走上前。
“还知道回来!”
老师板着脸冷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上下打量了宋栀言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那场糟糕的感情没把你毁掉,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好好干!”
“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宋栀言笑着在老教授身边坐下。
饭局的气氛十分融洽。
没有了那些令人窒息的情感纠葛,一起聊着熟悉的话题,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求学时光。
酒过三巡,老教授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丫头,当年我就说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人,你非不听。”
“你看看你师兄,这些年把投行打理得井井有条,身边更是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就守着你那个空位置。”
老教授顿了顿,更语重心长了些。
“你们俩在学校就是黄金搭档,知根知底。现在你单身了,不如考虑考虑聿修?老师可是盼着喝你们的喜酒盼了很久了。”
突如其来的撮合让包厢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程聿修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并没有说话。
宋栀言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老师,我才刚回来,您要是再乱点鸳鸯谱,我明天可就回去了啊。”
老师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指着她连连摇头。
“你这丫头,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好好好,不说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程聿修不动声色地饮下杯中剩余的红酒,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掩饰得极好。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轻松起来。
晚餐结束后,程聿修驱车送宋栀言回公寓。
巴黎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程聿修双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宋栀言,温声开口。
“老师年纪大了,就喜欢操心小辈的事。今晚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更别有什么压力。”
宋栀言转过头,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
“师兄现在的身价,想往上扑的千金能排满法国了,我可不敢高攀,坏了你的好行情。”
程聿修跟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你啊,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
第二天清晨,宋栀言正式重返投行总部。
她曾经就是这里最年轻的高层,如今再回到这里,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