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陌生人了，他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极冷，没有犹豫，也没有留恋。

半小时后，轿车停在投行总部大楼前。

程聿修带着她一路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推开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宽敞办公室。

“这里的陈设，和你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你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

宋栀言看着熟悉的一切，眼眶微热。

“不过，叙旧的话留到晚上再说。”

程聿修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企划书递到她面前。

“这是送你的回归礼物。”程聿修的手指点在文件封面上。

“商氏集团筹备了整整三年、关乎他们整个欧洲市场存亡的并购案。”

宋栀言看着文件上熟悉的Logo，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划过一抹寒芒。

“到时候商霁明会亲自来我们投行进行最终轮谈判。”

程聿修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怎么样，宋总，准备好在谈判桌上，给你这位前任放放血了吗？”

宋栀言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抚过文件封皮上的Logo。

再抬头时，她眼底浮现程聿修曾经再熟悉不过的理智和果断。

“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宋栀言将文件拉到自己面前，顺手抽出一支钢笔，利落地在交接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师兄，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办理入职？”

程聿修轻笑出声，却伸手抽走了她面前的文件。

“入职不急。你刚飞了十几个小时，现在的任务是回公寓好好睡一觉，倒倒时差。”

“我不需要倒时差。”宋栀言微微蹙眉，伸手想把文件拿回来。

“商氏这个并购案牵扯极大，我想尽快熟悉一下欧洲这边的市场……”

“停。”

程聿修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将文件锁进抽屉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就算是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也得先插上电吧。这是命令。”

见宋栀言还不死心，程聿修无奈地叹了口气，使出了杀手锏。

“你要是今天非要坐在工位上，我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他最心爱的小徒弟根本就不爱惜身体。”

听到“老师”两个字，宋栀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当年她为了商霁明执意回国，老师气得差点跟她断绝师生关系，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惹他生气。

“好，我认输。”宋栀言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我回去休息。”

在程聿修安排的高级公寓里，宋栀言结结实实地睡了十几个小时，将这阵子在国内积攒的疲惫与心碎彻底清空。

第二天傍晚，巴黎华灯初上。

程聿修准时等在公寓楼下。

宋栀言走出大门，她长发随意地挽起，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明媚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