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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下意识退了两步。
周砚川看见了。
“蔓蔓?”
她避开他的手。
“砚川,这些事我不知情。”
周予白突然冲向桌边。
“手机给我!”
警察扣住周砚川的肩。
陈默还没来得及拦,旧手机忽然亮了。
稚嫩的童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妈妈。”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录音还在继续。
七岁的周承安声音很轻。
“妈妈,你会一直在吗?”
林晚笑着回答:
“在啊。”
“你们长多大,我都在。”
接着是周予白的声音。
“那你不能生自己的宝宝。”
“有宝宝就不喜欢我们了。”
“周予白,不许胡说。”
周砚川在旁边训他。
林晚却笑了。
“行,不生。”
“我有你们俩就够了。”
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周予白猛地抓起手机。
“关掉!”
他按了两次。
手抖得太厉害,反而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录音里传来一阵碗碟碰撞声。
周承安在哭。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
林晚气喘得厉害。
“我们马上到医院。”
“可是你流血了。”
“妈妈不疼。”
“承安,抱紧我。”
周承安的脸瞬间白了。
他记得那一晚。
他烧到四十度,救护车堵在路上。
林晚抱着他一路跑。
第二天,他醒来时,她手臂上缠着纱布。
他问怎么了。
林晚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录音里的周砚川低声问:
“你把阿姨留下的镯子卖了?”
“不然呢?”
“承安要住院。”
“公司账户又拿不出钱。”
“可那是你妈留给你的。”
林晚沉默片刻。
“东西没孩子重要。”
周承安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往后退了半步,撞上椅子。
苏蔓伸手扶他。
“承安。”
他下意识避开。
苏蔓的手僵在半空。
周予白死死攥着手机。
“她为什么录这些?”
“她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你觉得她在算什么?”
陈默问。
“算你们什么时候不要她?”
“还是算自己什么时候得癌症?”
周予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警察提醒周砚川:
“该走了。”
周砚川回头看苏蔓。
“联系律师。”
“还有,庄园那边先别动。”
苏蔓抿了抿唇。
“砚川,我得先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这些事,你没跟我说过。”
周砚川盯着她。
“现在不是撇清关系的时候。”
苏蔓低声道:
“可我确实不知情。”
周承安终于抬头。
“婚礼是你参加的。”
“卡是你刷的。”
“现在你说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们办了死亡证明。”
苏蔓急忙解释。
“你爸说林晚同意离婚,只是手续没办完。”
周予白忽然笑了一声。
“行。”
“她死了,你也不要我们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警察带着周砚川离开。
门关上的一刻,他第一次没有回头安排林晚替他收拾残局。
因为那个永远会接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周予白抱着旧手机蹲下去。
录音放到了最后。
年幼的他亲了林晚一下。
“妈妈,我最爱你。”
周予白把脸埋进膝盖。
隔了很久,陈默听见一声压得发碎的哭腔。
“骗子。”
“她说她会一直在的。”
陈默看着他。
“先不要她的人,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