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婚手续办得不顺利。

顾长川不肯签字。

夫妻之间有了孩子，不能因为一点矛盾就散。自己正在接受调查，此时离婚会影响前途。

我没有再求他。

赵主任帮我向法院递交了材料。

开庭那天，顾长川的左腿一直在抖。

他站在审判员面前，反复强调自己救过我。

「我们有感情。她当年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都跟我过。」

「我也答应过，不会背着他和别人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我做到了。」

顾长川脸色涨红。

「儿子姓顾，当然该跟我。」

审判员问：「你现在有固定住处吗？」

他答不上来。

运输队的家属房已经被收回，他被暂停职务，也没有工资。婆婆住在乡下，家里还有两个没成家的小叔子，孩子跟着他只会交给婆婆。

而我有正式工作，有职工宿舍，供销社托儿所也愿意继续接收孩子。

孩子最终判给了我。

婚姻关系解除那天，我从法院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顾长川追到台阶下。

「林秀禾。」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难过。」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

「我难过的是，当年背着我走到卫生院的顾长川，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