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第一。
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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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华中学开学前一天,沈家来了客人。
沈语柔的姨妈陈美玲带着女儿过来串门,一进门就拉着沈语柔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我们语柔又漂亮了,这气质,啧啧,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沈语柔乖巧地笑着,把人迎进客厅。
陈美玲的女儿叫周瑶,比沈语柔小一岁,在市三中读书,成绩中游,但嘴皮子利索得很,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母女俩在沙发上坐下,陈美玲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刚下楼的沈知砚身上。
沈知砚端着一杯水,打算上楼继续刷题。
“哟,这就是知砚吧?”陈美玲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听说从老家接回来了?哎呀,可怜见的,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沈知砚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阿姨好。”
“好好好,”陈美玲笑得更欢了,“听说你要去圣华读书?跟语柔一个班?这可得好好感谢语柔,要不是沈家出面,圣华那种学校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这话明着是为沈语柔表功,暗着是把沈知砚踩成了靠关系进学校的关系户。
沈语柔赶紧摆手,声音温温柔柔的:“姨妈别这么说,姐姐是自己考进去的。”
“考进去的?”陈美玲一脸惊讶,随即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腿,“哦——那入学考试跟正经的升学考试可不一样,难度低很多的,对吧?”
周瑶在旁边附和:“肯定的啊,要跟中考一样难,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考第一。”
母女俩一唱一和,把沈知砚的入学考试第一贬成了含金量不足的水货。
沈母坐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开口反驳。
沈语柔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表情。
沈知砚端着水杯站在楼梯口,听完了全部对话。
然后她开口了。
“你中考多少分?”
问的是周瑶。
周瑶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反问,下意识地答了:“六百三十七,怎么了?”
沈知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那确实不太行。”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沈知砚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你说圣华入学考试简单,那你去考一个第一给我看看。你考不了,就闭嘴。”
“你怎么说话的?!”陈美玲蹭地站起来,“有没有教养?果然是乡下长大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规矩?”沈知砚把水杯放在楼梯扶手上,转过身来,看着陈美玲,“规矩就是在别人家里指桑骂槐?规矩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家的规矩,我不学。”
陈美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知砚对沈母说:“你看看你女儿,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沈母脸色难看,刚要开口训斥,沈知砚已经转身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成绩不如我的,没资格评价我。”
脚步声上了三楼,关门声轻轻响起。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周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陈美玲一边安慰女儿,一边对着沈母数落沈知砚的不是,声音尖利得像铁片刮玻璃。
沈语柔红着眼眶去安慰周瑶,看起来比谁都难过,但她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这把刀,借得漂亮。
沈母被吵得头疼,心里对沈知砚的不满又涌了上来。
考了第一又怎样?这副臭脾气,早晚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