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县里转来的新生,在全校数学竞赛选拔赛上拿了第一,压过了所有高二高三的竞赛生。
这个消息的炸裂程度,堪比一颗小型核弹。
各科老师开始重新审视后排靠窗那个沉默寡言的女生。
之前觉得她是跟不上才不说话的同学,开始悄悄打听她的来历。
而沈知砚本人,对这些变化毫无反应。
红榜公布的时候,她正坐在教室里刷化学题。
同桌告诉她排名出来了,她“哦”了一声,继续做题。
同桌不死心,又说了一遍她考了第一,比第二名高了十四分。
沈知砚抬起眼睛,看了同桌一眼。
“知道了。”
然后低头继续做题。
同桌:“……”
同桌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当天晚上,沈知砚回到沈家,沈父难得地等在客厅里,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知砚,听说你数学竞赛选拔赛考了全校第一?”
“嗯。”
“好好好!”沈父连说了三个好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给爸爸长脸了!你知道今天谁给我打电话了?你们学校的严老师,亲自打过来的,说你是个好苗子,要重点培养!”
沈知砚点了点头,绕过他准备上楼。
“等等,”沈父叫住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给你的奖励,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沈知砚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谢谢爸。”
她的语气没有太大波动,跟说“谢谢阿姨”差不多。
沈父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摆摆手让她上楼。
沈母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沈知砚上楼的背影,表情复杂。
“这孩子,怎么考了第一也不见高兴?”
“性格使然吧。”沈父坐回沙发上,若有所思,“我以前看走眼了,这孩子,不简单。”
楼上,沈语柔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后,把客厅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竞赛选拔赛第一。
全校第一。
比她高十四分。
她才来了两周。
才两周。
沈语柔慢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良久,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温柔、乖巧、讨人喜欢的脸。
但那双向来温顺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阴冷的寒意。
“沈知砚,”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蛇吐信子,“你别得意。”
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群聊,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她删掉了聊天记录,把手机扣在桌上。
镜子里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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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选拔赛之后,沈知砚在圣华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倒不是同学们突然变得热情了,而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轻视少了很多。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再不喜欢她的人也没法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
周四早上,沈知砚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女生看到她进来,立刻闭了嘴,眼神躲躲闪闪的,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发现桌面上刻了几个字。
“作弊狗滚出圣华。”
字是用小刀刻的,刻得很深,像是要把这几个字永远留在上面一样。
沈知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把桌面擦了一遍。
字刻得太深,擦不掉。
她就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白纸,用透明胶带贴上去,把那行字盖住。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