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知道女儿的哮喘已经恶化到必须使用人工肺的程度。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女儿会永远消失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炉门即将闭合,顾晚晴忽然扑了过去。
“念念!”
“妈妈来了!”
“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工作人员及时拉住她。
她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可火化炉里的念念,再也不会回应。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把小小的骨灰盒交给我。
顾晚晴立刻伸出手。
“让我抱抱她。”
我侧身避开。
“她活着的时候,你嫌她的病浪费钱。”
“现在不用装母女情深。”
顾晚晴的手停在半空,眼泪不断落下。
岳母抓住我的衣袖。
“陆峥,晚晴已经知道错了。”
“她不是故意害死念念。”
“你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一个,何必非要离婚?”
我低头看着她。
“所以在你眼里,念念死了也没关系。”
“只要再生一个,就能当她从来没有来过?”
岳母慌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扯回衣袖。
“你把她的床、玩具和衣服全扔了。”
“她活着的时候,你叫她病秧子。”
“现在她只剩一盒骨灰,你才想起她是你外孙女。”
告别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知白闯了进来。
“晚晴姐,车为什么被冻结了?”
“法院的人还让我返还手表和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身后还跟着新婚妻子。
对方脸色难看,手里攥着陈律师发出的财产追偿通知。
沈知白看见顾晚晴跪在地上,神情微微一变。
可他没有问念念怎么了。
而是指着我怀里的骨灰盒。
“姐夫,孩子的事大家都很难过。”
“但你不能借题发挥,把我的婚礼和财产都毁了。”
我打开告别厅里的投影。
屏幕上出现两组清晰的时间记录。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顾晚晴支付一百五十万元购买迈巴赫。
下午三点五十分,医院再次通知她,念念已经进入危险状态。
下午四点零二分,沈知白发来消息。
【姐,姐夫不会因为你动了治病钱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