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女士,这是离婚诉讼材料。”
“另外,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顾晚晴猛地抓起文件。
“我不同意离婚。”
她看向我,眼神慌乱。
“我可以把车退掉,也可以把给知白的东西全部要回来。”
“我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啪”的一声。
我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念念不是可以替换的东西。”
顾晚晴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律师又取出一份证据清单。
“过去六年,顾女士向沈知白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超过八百七十万元。”
“相关赠与和大额支出,我们会依法追偿。”
顾晚晴摇着头。
“知白没有父母,我只是替他撑腰。”
“这些钱都是我自愿给的。”
“你的自愿,不能代替陆先生同意。”
陈律师合上文件。
“还有一件事。”
“医院已经保留全部通话记录。”
“如果能够证明你明知女儿病危,仍恶意转走专项治疗资金,相关材料也会一并提交。”
顾晚晴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陈律师看着她,语气平静。
“离婚和财产追偿,只是开始。”
念念火化那天,天空下着小雨。
我提前到了殡仪馆,替她换上准备好的白色裙子。
那是她生日前就看中的款式。
当时她舍不得让我买,说等妈妈发了奖金再送给她。
可顾晚晴发奖金那天,给沈知白买了那块六十多万的手表。
念念直到死,也没有等到母亲送她一条裙子。
工作人员让我签最后一份确认书时,顾晚晴和岳母冲进了告别厅。
“我是孩子母亲。”
顾晚晴抢过笔。
“我来签。”
工作人员核对完手续,摇了摇头。
“孩子父亲已经完成全部登记。”
“陆先生也是遗体和后事的实际经办人。”
顾晚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火化炉的大门缓缓打开。
岳母突然冲过去,哭喊着让工作人员停下。
“不能烧!”
“再让我看一眼外孙女!”
顾晚晴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念念小小的身体。
她不知道女儿最后吃了什么。
不知道念念临终前有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