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笔用了我们联名账户。”
我看着数字。
“金额不大。”
“贺临。”
她手指压住文件,“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我忽然想起小说里,原主离婚后一直骂沈昭宁薄情,说她靠他资源起家,最后只给了一套破咖啡机。
当时读者都在笑。
现在看来,财产分割这件事,比作者写得正规太多。
我拿笔在备注页写了两项。
“这两个账户可以直接关闭,省得后面继续产生收益。”
她点头。
我们坐在一张只够四个人吃饭的小餐桌边,花了一个小时把离婚财产重新算了一遍。
没有吵。
甚至比很多工作会议高效。
结束时,水管又滴了一声。
沈昭宁看过去。
“这样放一晚?”
“关总阀。”
“那你洗澡呢?”
“健身房。”
“几点关门?”
我看了眼手机。
十点五十二。
“十一点。”
她也看了眼时间。
“现在过去?”
“来不及。”
她没说话。
我把协议收好。
“明早洗。”
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跟我回去。”
我愣了。
“什么?”
“家里还有一间客房。”
“沈总。”
“只是洗澡睡觉。”
“你这句话放到离婚冷静期里,法律可能不管,社交媒体会管。”
她脸色终于有点不自然。
“那你今晚怎么办?”
“成年男人一天不洗澡不会失去民事行为能力。”
她看着我湿掉的裤腿。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已经失去一部分。”
我笑出声。
她也没绷住。
笑了一下以后,转身去开门。
“算了。”
“路上小心。”
她手放在门把上。
我又补了一句:“协议我看完再发你。”
“嗯。”
门打开以后,她忽然回头。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有鸡蛋。”
“几个?”
“两个。”
“明早吃什么?”
“楼下包子。”
“你以前嫌那家包子皮厚。”
我靠在餐桌边看她。
“沈昭宁。”
这是我穿来以后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
她动作停住。
“你现在是在检查我有没有能力独立生存?”
“没有。”
“那就放心。”
我说,“离婚不是把我放生到野外。”
她看着我。
过了几秒,她点头。
“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被门铃吵醒。
开门。
门外没有人。
地上放着一个纸袋。
两只饭团,一杯无糖豆浆,还有一袋速冻水饺。
手机随后亮起来。
沈昭宁:“路过。”
我看了看她公司和我公寓之间完全相反的方向。
没拆穿。
只回了一句。
“收到。下次路过可以少绕十二公里。”
她十分钟后回。
“导航不好。”
我盯着那四个字笑了半天。
女总裁撒谎的水平。
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离婚冷静期过到第十七天时,辰序的新品包装方案重新开评审。
我以外部交接人员身份参加。
这次顾承洲也在。
会议一开始,采购总监老韩先报告启盛替换情况。
新的供应商能接,但成本高,交期也紧。
我把重新拆过的包装结构图投到屏幕上。
“不要做一比一替换。”
顾承洲问:“什么意思?”
“启盛出问题暴露的不是一家供应商,是设计绑定。”
我指着图上的三处特殊工艺,“这三个结构必须同一家完成,才导致切换供应商成本这么高。改掉其中两项,至少能多四家工厂进备选池。”
品牌总监皱眉。
“会影响开箱体验。”
“开箱体验如果需要公司先赌一家供应商不死,那体验成本太贵。”
会议室有人笑了一声。
沈昭宁坐主位。
“品牌这边再给两个替代方案。”
品牌总监点头。
顾承洲没有反对。
散会以后,他主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