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补充了一句,"三十天冷静期没过,她法律上还是我老婆。"
"你接她走,算拐带。"
林子谦脸色一沉。
"陈先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走进厨房,把那盘糊青菜倒了。
"就是提醒一下林医生,遵纪守法。"
林子谦深吸一口气,转向沈知意。
"知意,你看他——"
"子谦。"
沈知意打断他。
"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你先回去。"
林子谦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看了看沈知意,又看了看我。
最后拿起大衣。
"好,我明天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我继续洗碗。
沈知意站在厨房门口。
"你就这么想让我跟他走?"
我没回头。
"他不是你真爱吗?"
"我巴不得你们赶紧双宿双飞。"
她沉默了几秒。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我醒来以后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
转过身。
"沈总,我没想过让你感恩戴德。"
"我就想安安静静把这三十天熬完。"
"然后咱俩各走各的路。"
她盯着我,胸口微微起伏。
然后转身走了。
卧室门关上的声音有点响。
我站在厨房里,叹了口气。
这才第一天。
还有二十九天。
我看了一眼手机。
协和医院那个号码,我没存。
但那串数字,我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学医的人,记性都不差。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不想了。
研讨会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我现在就是个扛水泥的。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第二天,沈知意没跟我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我在厨房煮粥。
气氛冷得能冻住苍蝇。
我把粥端上桌,自己盛了一碗喝。
她没动。
"不饿?"
"十点,跟我回沈家。"
她头也不抬。
"我说了不去。"
"我爸昨天又打电话了。"
"他说,如果你不去,他就亲自来请。"
我喝粥的动作停了。
沈国山亲自来?
那可太热闹了。
一个上市公司董事长,跑到这六十平的老破小来请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不是来请的。
是来兴师问罪的。
"行。"
我放下碗。
"我去。"
沈知意抬头看了我一眼,有点意外。
"你答应了?"
"嗯。"
我去换了件衣服。
衣柜里最贵的一件衬衫,八十九块,拼多多买的。
领口有点起球,但凑合能看。
沈知意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迈巴赫停在楼下。
我坐上副驾,林薇开车。
沈知意坐后排。
一路无话。
沈家住在城东的别墅区。
独栋,带花园,门口停着三辆车。
我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六年前。
那时候我跪在沈家门口,求他们救救沈知意。
保安把我架走了。
这次门自动开了。
车直接开进院子。
沈知意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