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谦一愣。

"这……"

"她芒果过敏，你知道吗？"

"她雷雨天会panicattack，你知道吗？"

"她吃布洛芬会胃疼，只能吃对乙酰氨基酚，你知道吗？"

林子谦的脸开始涨红。

"这些是生活细节，跟精神状态评估无关——"

"一个连自己病人对什么过敏都不知道的医生。"

我站起来。

"出具的精神状态评估报告，你觉得有多少可信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

赵兰拍桌。

"陈默！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没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

"各位，这是知意这六年的用药记录。"

"是我一天一天记的。"

"林子谦给她用的那个进口药，国内未获批，价格虚高两倍。"

"长期服用导致她肝功能异常，转氨酶最高到过正常值的四倍。"

"这些，林医生的评估报告里提了吗？"

我把纸拍在桌上。

林子谦的脸色白了。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一查就知道了。"

沈知意的声音很冷。

"林薇，把审计报告发给各位董事。"

林薇开始发文件。

赵兰的脸色，随着翻页的声音，一点一点变白。

审计报告在董事中间传了一圈。

没人说话。

赵兰的脸白得像纸。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六年里，她以沈知意康复治疗的名义，从公司账上挪走了一千两百万。

其中八百万打进了林子谦推荐的一家医疗咨询公司。

那家公司的法人，是林子谦的远房表弟。

空壳公司。

钱转了一圈，最后进了林子谦和赵兰的口袋。

"这是污蔑！"

赵兰猛地站起来。

"这份报告是假的！"

"知意，你刚恢复，不要被外人挑唆——"

"赵阿姨。"

沈知意的声音很平。

"审计是第三方机构做的。"

"资金流向有银行流水。"

"您要不要看看自己的签字？"

赵兰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沈浩在后面急了。

"妈！你说话啊！"

"你闭嘴！"赵兰回头吼他。

林子谦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强作镇定。

"各位，资金的事我不清楚。"

"我只负责医疗部分。"

"至于用药，我的方案是基于专业判断——"

"专业判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正装的人。

"林医生，你说的专业判断，是指给没有禁忌症评估的病人，连续六年使用未获批药物吗？"

林子谦看见苏晴，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谁？"

"协和医院神经内科，苏晴。"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沈知意小姐六年的病历摘要，以及用药不良反应分析。"

"我受张怀远教授委托，对林医生的治疗方案进行了独立评估。"